“但不完整。”
“缺哪儿?”
“缺。”
她闭上眼,手指顺着旧幡一点点摸过去。
屋外的声音慢慢远了。
判官府依旧忙得厉害,有人领药,有人吵架,有人被柳嬷嬷骂去排队。但这间小屋里,只剩针线划过旧布的声音。
谢无咎来过一次,站在门口,没有进。
沈清萝抬眼。
他把一枚稳魂钉放在门槛边。
“黑门外雾讯断过一次,雾煞将已经接回。阵外暂稳。”
“多久?”
“一刻。”
“够。”
他转身前,沈清萝把桌边那只冷掉的饼塞给他。
“你午饭。”
“冷了。”
“嫌冷就自己捂热。”
谢无咎接过,没有说这是她咬过一口的那块。走出两步,又把外袍留在门边,挡住从廊下灌进来的风。
没有问阿青想起了什么,也没有催沈清萝出去。
阿青听见脚步声远了,才低声道:“他现在倒懂事。”
“他本来不笨。”
“也就你这么说。”
“我没夸。”
“你刚才那句就是夸。”
沈清萝没有争。
阿青把针线往下推,旧布忽然亮起一点暗红。
她手猛地一缩。
眼前景象碎了一瞬。
白台。
大火。
一群穿灰衣的绣娘跪在台下,手里都捧着幡。白袖道士站在高处,说她们所绣之名会入道令,往后有功德庇护。
有人信了。
也有人没信。
十六岁的少女蹲在最后一排,把逃生路线反绣进营幡边角。旁边年纪小的绣娘害怕,问她这样会不会被现。
少女说:“现就跑。”
小绣娘问:“跑去哪儿?”
少女想了想。
“往火小的地方跑。”
画面断掉。
阿青猛地睁眼。
桌上的灯灭了一盏。
沈清萝按住她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