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刻钟,西墙前已经围了几十个人。
有人拿木棍敲门,有人直接往墙上泼脏水。
“厉川!”
“你还活着?”
“你有脸回来?”
厉川站在门外,一句都没回。
一个独眼老头挤到最前面,用拐杖砸得墙砖直响。
“东门关城那夜,我娘还在外头。你说只封一夜!一夜以后门就再没开!”
另一个女人把一块缺角户牌拍在墙上。
“我丈夫被你写成无主魂,到今天都没改!”
铁柱低声问阿青:“他们说的年,跟外面一样吗?”
“不一样。”
“差多少?”
“他们不老。”阿青看着那一张张脸,“三百年也这么站着。”
小满缩到沈清萝身边。
“他们骂的是谁?”
“厉川。”
“他以前是城主?”
“不算。”
厉川终于开口。
“无归城录事,后来右判官。”
墙内一下更吵。
沈清萝没有替他压声音。
等第一轮骂声过去,她才问:“空名牌是你们那时候的东西?”
厉川回答得很快。
“弃名牌。”
“做什么用?”
“临时收无籍者。先抹原冲突,等三日内重新核名。”
小满抬头。“三日?”
厉川停了一下。
“旧规只收三日。”
墙边的人又骂起来。
“我在这里三百年!”
“我孙子都死第二次了!”
厉川没有反驳。
沈清萝把小满那两张欠命券从门缝推过去。
“认识吗?”
外面许久没声。
白槿接过券,周砚白在旁边展开。
厉川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后来的。”
“谁改的?”
“我离开以后,总债池才启。”
独眼老头一棍砸在墙上。
“你离开前就没好到哪去!”
厉川这次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