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的欠命券不能直接烧。
谢无咎只试了一点。
黑煞刚碰到券角,小满便捂着胸口跪了下去。与此同时,隔壁药铺里一个本来坐着晒药的老头突然咳出一口黑血。
沈清萝一把按住谢无咎的手。
“停。”
火立刻收回。
药铺老头扶着门出来,脸色难看。
“谁动总池了?”
小满已经爬起来。
“不是我。”
老头看见沈清萝手里的券,立刻往后退。
“别在街上烧这个。债会找别的弱名。”
铁柱站在桌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
刚才那根黑线又出现了。
它从小满的欠命券爬出来,沿桌角往他这边游。
阿青拿针把线挑开。
墨线没有断,反而绕过针尖,继续找铁柱。
“它认什么?”
谢无咎伸手挡在铁柱前面。
墨线碰到他的煞气,立刻缩回去,转头去找客栈角落一个睡觉的半魂伙计。
沈清萝用照幽骨一压。
墨线终于停住。
“不是找铁柱本人。”
铁柱看着线。
“找缺得最多的名字。”
他们没有继续在客栈试。
小满带路去了欠命券铺。
铺子在一条很窄的巷里,门口挂着一串剪成舌头形状的黑纸。柜台后的瘸腿男人见小满进来,先把算盘推远。
“你又欠?”
“我带人来查。”
“查什么?”
沈清萝把两张同号欠命券放上桌。
“同一债号,隔两年签两次。”
男人看都没看。“总池出的,不归我。”
“你卖不卖?”
“卖。”
“从哪领?”
“窗口。”
“哪个窗口?”
男人终于抬眼:“外来人别问太多。”
谢无咎往门边一站。
男人看了他一眼,改口很快。
“西井下。”
铁柱立刻记。男人又补一句:“我只负责卖。谁欠谁、怎么扣,井下的人定。”
“井下是谁?”
“我没见过脸。”
沈清萝拿出许崇画像。
“见过他吗?”
男人盯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