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一出口,悬在四周的木牌齐齐轻晃。
沈清萝听见那阵动静,眉头收紧。
“她让你加钟?”
“她让我找新的路。”许崇低低笑了一声,但笑意很快散掉。
“我没找到。”
“所以你接着用旧路。”
“至少旧路还能让城里的灯亮着。”
沈清萝追问:“拿谁的命点灯?”
许崇脸上的血色彻底褪了,右手再次往册页上压。谢无咎抬手,黑煞倏然缠住他的手腕。
那一页没能翻过去。
下一瞬,整个圆窟同时响了起来。
哒、哒、哒。
成千上万块木牌一齐撞动,声音从头顶压下来。谢无咎手背上那道被债墨灼出的红痕跟着崩开。
沈清萝立即出声:“松开。”
谢无咎收回一半煞气。
许崇的右手重新落下,翻过那一页。满窟木牌渐渐停了。
沈清萝盯住那本册子。“不能硬拦。”
她重新望向许崇那只血淋淋的手。“他已经成了总债池的一支笔。”
许崇靠回椅背,闭了闭眼。
“所以我说,停不了。”
录事桌旁还有一间很小的旧屋。要进去翻内册,得重新签查阅牌。
守门老妇把两张牌往桌面一拍:“共债的,一起签。”
沈清萝拿起笔。谢无咎就站在她旁边。
老妇扫过两人。
“住址。”
“半宿客栈。”
“几间?”
沈清萝道:“两——”
老妇已经翻到前面的登记。
“一间。”
沈清萝低头一瞧。共债登记一成,连住宿都被总债池自动并在了一起。她转头问谢无咎:“你看见没有?”
“刚看见。”
“你最好是。”
老妇敲了敲桌面:“还查不查?”
“查。”沈清萝签了名,谢无咎随后落笔。
老妇收好牌,扔给他们一把钥匙。
“共债册一份,住宿牌一块。夜里查完自己锁门。夫妻吵架出去吵,别撕册子。”
沈清萝道:“我们不是夫妻。”
老妇掀起眼皮:“那你们登记共债?”
“查案方便。”
老妇把笔搁回砚台。
“年轻人嘴硬。”
谢无咎拿起钥匙。
“多谢。”
出了门,沈清萝才问他:“你现在连解释都省了?”
“解释影响查案。”
沈清萝想了想,“有道理。”
后面传来一点憋不住的气声。阿青背对他们,肩膀正在抖。糖糕趴在铁柱头顶,小声问:“她是不是在笑?”
铁柱观察片刻:“是。”
阿青立刻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