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对这位嫂夫人淡定的表情信以为真,还以为她真的只是想听丈夫前未婚妻的八卦,没管盛子坤怎么在底下招呼他,反正他也皮糙肉厚的没啥感觉,憨笑着给漱玉当报喜鸟:“少说也有两个月了吧!嫂子你怎么连刘玥那小妮子都认识?承勋最烦关司音那个表妹了,之前一天到晚假装自己是承勋的未婚妻招摇撞骗,被承勋收拾得可惨了。”
漱玉弯起唇角,淡淡一笑,“怎么会不知道呢?要是没她俩作妖,我和简承勋可不会结婚呢。”
齐铭像个傻黑甜一样,瞪圆了双眼。
盛子坤捂脸,封沥不在,简承勋也不在,给齐铭这个大傻缺闹的,完蛋了!
简承勋送完客回来发现盛子坤跟他挤眉弄眼的,弄清楚事情原委把齐铭拎去楼梯间里狠狠揍了一顿,齐铭被揍了还要哭喊着跟他勋子哥道歉。
盛子坤把人拉走后,发现简承勋和文漱玉已经了不见了,他在心里直叹气,明明是人家大喜的日子,这都叫什么事儿呐!
晚上漱玉和简承勋打算在酒店的套房里将就一晚。
漱玉面色如常地坐在化妆镜前卸妆、拆妆造。
她收拾完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简承勋没睡,一直坐在床边等她。
漱玉却不要他等,她敷着面膜关了顶灯,留床头灯回手机消息。
“漱玉,”简承勋主动开口,“我们聊聊吧,关司音出国的事情,我没想瞒着你,当时我一直在出差,但我想你们家的事情和她关系不大,得到消息的时候她也早就出境了,就暂时没有告诉你,我想等查到关岩峰背地里有什么龃龉后再一并告诉你。”
“嗯,没关系的。”漱玉很平静,“你说和她关系不大就不大吧。”
漱玉把面膜撕下来,拍了拍脸,等精华差不多都吸收了以后,才伸手去关灯,“晚安。”
简承勋被她晾在一边,毫无洞房花烛的喜悦。
他甚至不敢把漱玉抓起来戏剧性地摇着她的肩膀,问她为什么那么淡定?为什么说没关系?
她不是最在意这些法度,最在意德不配位的人凭什么享受特权了吗?
不等简承勋再次开口,漱玉就在黑暗中捞起枕头,迅速下床。
她口中念念有词道:“不行,太恶心了。我还是放过我自己吧。”
简承勋从另一侧下来打开灯去拉她的手,被她狠狠甩开,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沙发。
她拿起沙发上的毯子,紧紧裹住自己,垂着眼睛,苦笑道:“简承勋,我没力气和你吵架,但继续和你睡在一张床上,我恶心得根本睡不着。”
“对你来说,这件事可能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司空见惯。但是你明明知道我被关司音那种无法无天的人绑架过,我在国外差点被和她一样逃出去的贪污犯的孙子轮奸,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你明明也在啊……”漱玉双唇颤抖得几乎难以说出话来,“我嫁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对付关岩峰,让他身败名裂,让一心想要代孕的关司音受到应有的教训,可是你却眼睁睁看着她逃走了。”
“你今天可以纵容关司音潜逃出国,明天就会为了你爸和关岩峰多年的交情不再和他针锋相对。那到时候我算什么呢?自投罗网,自甘下贱的雨夜花?”
漱玉终于抬起了双眸,那双漂亮水润的眼睛,除了因为疼痛生理性泛起泪花便从来都没在简承勋面前哭过的眼睛,此刻明明没有泪,却像是已经哭了很久很久。
简承勋哑口无言地回望她,他心疼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却什么都不能辩解。
因为他确实对于关岩峰安排关司音率先出国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只睁开一只眼的下场,就是漱玉对他闭上了眼,再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他可真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