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裴映雪也常常有着某种毫无界限的纵容,他对这个提议并不惊讶,任由她继续维持着当前的姿势,轻声道:“不介意。”
&esp;&esp;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卫清漪心一横,抱着严谨的求知心态,认真地摸了一遍。
&esp;&esp;然后她确认,她第一遍的感觉没有问题,他的身体明明就是有着不同寻常的变化,而且貌似因为她的触摸……更明显了。
&esp;&esp;不不不,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不能再继续了。
&esp;&esp;“所以,”她干咳一声,不太好意思看他的眼睛,“究竟为什么,你会这样啊?”
&esp;&esp;“啊,原来你是说这个。”
&esp;&esp;在这种有点过界的姿势和行为下,裴映雪仿佛终于意识到了她在说什么,却依旧毫无窘迫,甚至堪称顺从地让她感受。
&esp;&esp;“就像耳朵一样,在你碰到我的地方,我的血液似乎会流动得更快,因此带来一些其他的反应。”
&esp;&esp;……他是怎么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正经的?
&esp;&esp;而且他刚刚说的什么,耳朵?难道是指上次在千鉴城里,他试图安慰她时候摸的那回?可这两者能一样吗?不是一回事吧?
&esp;&esp;说真的,要是别的哪个普通人这么跟她说,她肯定会觉得对方在耍她。
&esp;&esp;但裴映雪的特殊在于,他确实不是普通人,甚至不确定还能不能算是人。
&esp;&esp;到这一刻,卫清漪总算迟来地察觉到了问题。
&esp;&esp;那就是她之前对裴映雪完全没有性别意识这种东西。
&esp;&esp;就像人面对一种不可名状的非人危险源,最开始是警惕和戒惧,后来又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习惯,慢慢失去了防备心,但养成的习惯却留了下来。
&esp;&esp;所以在巢穴里她没得选,但到了千鉴城,她竟然还是没有想起来跟他睡在一张床上有任何不对。
&esp;&esp;她沉痛地坐直身体,叫他的全名:“裴映雪。”
&esp;&esp;被压制在身下的人因为她触碰的离开而顿住,指尖轻轻一动,仿佛想要挽留,但终究只是收了回去。
&esp;&esp;他看向她,面上没有一丝痕迹,唯有嗓音微微的哑:“怎么了?”
&esp;&esp;“你从来没有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esp;&esp;“有什么问题?”
&esp;&esp;好吧,他肯定是不会觉得,问了也白问。
&esp;&esp;话到这里,卫清漪也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说下去。
&esp;&esp;由于她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他只能仰起脸望着她,随之绷起的下颔线条单薄如蝶翼。他眸色湿润,却又那么专心一意,好像正在渴望她赐予的某些东西。
&esp;&esp;如果是之前,她会觉得他只是在索吻,那么肯定会配合地给他。
&esp;&esp;但今天不一样了。
&esp;&esp;她在裴映雪纯情无辜的脸和确实很明显的身体反应间挣扎了半天,终于憋出了那句经典的事后无情台词。
&esp;&esp;“那我不管了,你自己解决吧。”
&esp;&esp;酝酿了这么久,卫清漪已经确定自己的腿麻完全好了。
&esp;&esp;所以说完这句,不等他反应,她立刻抓起床头的衣裙,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离开,绕过房间中央的屏风。
&esp;&esp;动作利落,行云流水,就是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esp;&esp;内间顿时空下来,只剩下被突然掀开的床帐摇摇荡荡,软纱折叠着一层层透入的日光,如无心漾起的涟漪般笼罩在床上。
&esp;&esp;裴映雪静静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眸中也落了粼粼的波光,许久不曾停歇。
&esp;&esp;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你还没有告诉我如何解决啊。”
&esp;&esp;
&esp;&esp;卫清漪的假期其实还有几天。
&esp;&esp;但是为了减少不断上涌的尴尬,她穿好衣服后,就一把抄起惊鸿,火速冲出了自己的住处。
&esp;&esp;她用最快的速度御剑去了宗门里的执事堂,落地就随便找了个在值守的弟子,开门见山地问:“近期外门的剑道课指导有没有空缺?还没有安排满的话,把我加上吧,我最近有空。”
&esp;&esp;“卫前辈?”那人见了她,立刻站起身来规规矩矩地行礼。
&esp;&esp;卫清漪赶紧摆了摆手,想让他坐回去:“不用多礼。”
&esp;&esp;这个弟子的年龄看着比她还大,之所以叫她前辈,只不过是因为原身的师尊是九峰之一的小寒峰首座,重华元君。
&esp;&esp;鉴于重华元君在整个清虚天地位很高,所以作为唯一的亲传弟子,她的辈分也跟着水涨船高。
&esp;&esp;不过实际上,如果仔细去区分的话,她应该有无数师侄师侄孙之类的,但这么计较起来太复杂了,所以只要是比原身辈分低的,最后都统称她前辈。
&esp;&esp;值守弟子坚持行完了礼,面露迟疑道:“可是前辈的休假还没有结束吧?排班不着急,可以过几天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