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很多时候爱带来地往往是更多的痛苦,不是吗?”庄鹤叙声音发沉,摸猫的手也平缓了些,“就像你。与其这么痛苦,还不如早早结束,放过彼此轻松为好。”
&esp;&esp;庄鹤叙说的不无道理。
&esp;&esp;没人能敢全然保证,对于一见钟情的人能保持相对的冷静;也没人能口出狂言,对于朝夕相处的人能做到绝对的不动情。
&esp;&esp;他和商止是;宋延和时西也亦是。
&esp;&esp;话题太过于敏感,庄鹤叙没再多问有关他俩之间的事情,时西也也默契地不再说话。
&esp;&esp;两人和猫玩了一会儿,直到商止端着热菜上桌,才悻悻然洗手上桌吃饭。
&esp;&esp;“叙哥,最近我学了几道新菜。”商止见庄鹤叙入座,边解围裙,边将排骨往他面前挪。
&esp;&esp;庄鹤叙瞥了一眼,抬手直接将面前的菜都推向时西也面前,说:“多吃点,看你瘦成什么样子了。”
&esp;&esp;时西也愣怔了会儿,满脸皆是受宠若惊。
&esp;&esp;见他不动,庄鹤叙以为他不习惯,索性直接伸筷子往他碗里夹菜。
&esp;&esp;“快吃吧,等会凉了就欠味了。”庄鹤叙夹了点蔬菜,又补充,“放心好了,商止还没这个本事投毒。”
&esp;&esp;“叙哥……”
&esp;&esp;一侧的商止轻喃。
&esp;&esp;“食不言寝不语,商大少爷餐桌礼仪没进脑子?”庄鹤叙头也不抬地回怼。
&esp;&esp;商止沉默了。
&esp;&esp;修长的手紧攥住筷子,到嘴边的话再度吞咽了回去。
&esp;&esp;此时此刻,他应该将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搁,用尽生平最凶狠的语气质问庄鹤叙,为什么给他夹菜不给我夹菜,为什么这么照顾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却不愿意正眼瞧他一次?
&esp;&esp;他不是对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吗?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谁不爱就不爱。
&esp;&esp;把他当猴耍吗?
&esp;&esp;可事已至此,他亲手将人推离自己的世界。
&esp;&esp;如今回望,庄鹤叙把他当猴耍也是一种奢求。
&esp;&esp;商止深吸了口气,端着碗垂直坐下,目光却未从庄鹤叙和时西也的互动上移开一分一毫。
&esp;&esp;“味道习惯吗?”庄鹤叙找话题。
&esp;&esp;“好吃的。”时西也点头,想到了之前宋延给自己做饭的场景,小声吐槽,“比宋延做的好吃。”
&esp;&esp;话音刚落,刚刚还在专注吃饭的庄鹤叙噗嗤一笑:“你说什么,宋延做饭?”
&esp;&esp;“嗯。”
&esp;&esp;“那小子从小到大厨房都没进过几次,还做饭呢。他爸妈当年出差,他一个人在家,差点把厨房炸了。后面他爸妈才找了做饭阿姨来帮忙。”庄鹤叙回忆着,带着倦意的脸上柔和了许多。
&esp;&esp;“这样的吗……”
&esp;&esp;时西也轻喃,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esp;&esp;手中攥着的筷子机械地往饭碗里捣鼓了会儿,思绪飞向老远。
&esp;&esp;“你要是不想吃,可以去旁边坐着,不要糟蹋粮食。”商止冷声提醒。
&esp;&esp;他的目光灼热,轻微的一个举动便能让人原形毕露,无处可逃。
&esp;&esp;时西也微微发愣,垂眸看见碗里乱糟糟的一团以及桌上掉落的饭米粒,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esp;&esp;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庄鹤叙不耐轻啧了一声:“闹够了吗?”
&esp;&esp;屋内彻底陷入死寂。
&esp;&esp;“他怎么吃、爱怎么吃关你什么事。”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很明显强忍两人怒意太长时间,“我能让你在这儿待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别对我的人指手画脚。”
&esp;&esp;庄鹤叙说完这话,示意时西也不用管他,继续吃饭。
&esp;&esp;正准备继续就餐时,对面的人不由自主地轻问:“那我呢……不算你的人了吗,也不愿意管我了吗?”
&esp;&esp;你怎么还没走?
&esp;&esp;听言,庄鹤叙微微勾唇,鼻间轻嗤。
&esp;&esp;也许是咽不下当初那口气,也或许单纯就想无理取闹,庄鹤叙负气般地伸筷子,往离商止最近的那碗菜中用力一夹。
&esp;&esp;华丽落入时西也的碗中。
&esp;&esp;看着面前早已堆积如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空掉一大半的碟子以及还想继续夹菜的庄鹤叙,时西也哭笑不得。
&esp;&esp;他抬手扯了扯庄鹤叙手臂间的衣服,很小声地制止:“庄少,已经很多了,再夹就要吃不下了。”
&esp;&esp;庄鹤叙筷子僵在半空中,视线在饭桌间扫过,终于收了手,默默地吃起饭来。
&esp;&esp;这之后,三人间的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esp;&esp;倒都没怎么吃饭。
&esp;&esp;时西也因为饿了太长时间,这会儿吃不下太多,但为了不让庄鹤叙一番好心扑了空,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口小口吃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