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管里滴答的响声。
首领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握,粗大的宝石戒指互相撞击,“johnwick曾经金盆洗手,后来为了一条狗回归,现在被全世界追杀。”
veil沉默地抬头看着她。
瞧瞧这漠然而义无反顾的脸……veil一直都是peter最喜欢的孩子,她高效、冷血、理性。与此同时,她也是极端的。这是个明知前方是死路,也要开快车一头撞上去,把自己撞死的白痴。
“你不在乎,对吗?”她问。
veil理所当然地点头。
于是peter笑了,“那么,欢迎回来。”
她起身,朝女杀手伸出手,“孩子,来陪我跳支舞。”
veil看向那只手,手背上的纹身因为干瘦的皱纹而挤在一起失去了明晰的形状。
十几年前她同样跪在这里,纹身师把家族的告诫一针一针刻进她的后背。她想起第一次杀人之后,抓一把雪擦掉脸上的血,那寒冷的触觉,想起在京都桂川边的棚屋外,她把金币塞进五条的手心,说这是最珍贵的财产。
强烈的觉悟与漆黑的决心,让她用力握住那只手。
peter把她拉进怀里,拥抱很短,只有几秒。首领的双臂像两道铁箍勒紧她的肋骨,肺里的空气被挤出来,脊椎咔地响了一声。
音乐重新响起。
杀手和舞者很像,控制肌肉,控制呼吸,控制重心,控制疼痛。
peter握着她的手在空荡的舞台上缓慢移动,头顶垂下身红色的帷幔,脚下是布满划痕的木质地板,身后的镜子里,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幽灵般晃动着。
“那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peter沉声问。
“嗯。”
“据我所知,你们只认识了几个月。”
veil说:“你没有看过《白夜》吗?”
peter假装恍然大悟,调笑道:“足足一分钟的狂喜,难道不足以让人享用一生吗……”
veil撇开眼睛,“我一定要找到他。”
“新闻上说他已经是怪物了。”
“不会的。”她断然否定。
peter叹息,“你总是这样,小时候也是。”
veil抬眼。
“大家都想活着,只有你想理解意义。总是在追寻遥不可及的东西,该说你聪明,还是愚笨呢?”
音乐结束,peter松开手,veil平复着呼吸。
“明天,全世界的□□络都会帮助你。但你要知道,这次你未必能活着回来。”
peter凝视着她最坚毅也最愚蠢的孩子。
veil将头发向后捋,露出光洁平整的面孔,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无所谓。”
随后,她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peter抬手呼唤部下。
*
veil回到她的旧房间,这里几乎没有变化。铁床,木桌,发黄的窗帘,墙上还留着她儿时练枪留下的弹孔。
她脱掉外套,坐在床边,衬衫下是紧绷的肌肉。
手机屏幕亮起。
日本政府正式发布紧急新闻。
玛奇玛坐在东京电视台的冷光灯中,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微笑面对一整排长枪短炮的镜头。
“经确认,原咒术界特级术师五条悟,在去年的新宿战争中死亡,目前您所见到的,是被恶魔寄生的怪物。”
“公安部恶魔猎人,咒术总监部,已达成共识,将联合追捕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