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眼睛,桃金娘。”
希尔达一边说着,一边走近水槽,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可能隐藏入口的角落。
“真相是,有人用蛇佬腔控制了一头巨蛇,让它从某个隐蔽的管道口出现,杀死了你。”
闻言,桃金娘的身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她捂住半透明的耳朵。
“蛇!噢,别……别让我想起来!那天晚上是有奇怪的声音!就在我听到声音,然后打开隔间门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就出现了!”幽灵又开始啜泣,“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只是想一个人待着哭一会儿……”
“因为你当时在那里,桃金娘。”希尔达低声说道,语气带着愤怒和愧疚,“因为有人需要一场谋杀,而你,不幸地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我很抱歉,当年没能更早发现真相。”
桃金娘开始更大声地哭泣,哭声在空旷的盥洗室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痛苦。
希尔达没有再试图安慰幽灵。有些东西,言语无法抚平,更何况那是一个被残忍剥夺的、活生生的人命。
她开始在盥洗室内仔细探查,目光扫过每一个水龙头、每一个马桶、每一个水池的下水口。
但所有的管道口都太窄了,窄到绝不可能容许一条巨蛇通过。
那么,当年那头巨蛇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
希尔达退后几步,再次环顾整个盥洗室,目光掠过那些斑驳的瓷砖和歪斜的隔间木门。
城堡的管道系统一定有她尚未发现的宽敞通道,或者某个被魔法隐藏、与主要管道相连的入口。
她不死心地在墙壁上轻轻敲打,检查瓷砖的接缝,甚至俯身查看地板缝隙。
但一无所获。
这里的魔法痕迹早已被时间冲刷干净,而物理结构也看不出明显的破绽。
然后希尔达注意到了一个特别的水龙头,上面雕刻着小蛇图案。而这个图案别的水龙头都没有。
她对这个小蛇施展了几种探测魔法和开锁魔法,但水龙头毫无反应。
难道这个只是个普通装饰?
不,既然杀死桃金娘的是蛇,那一定不是巧合。
希尔达有些挫败地叹了口气。
看来,仅仅依靠桃金娘模糊的记忆,以及她自己浮于表面的观察,并不能打开那个隐藏入口。
或许还需要更专业的探测魔法,或者找到某个更直接的线索。
不……希尔达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是蛇的通道,那么入口的打开方式或许和蛇语有关。只有用蛇佬腔,才能打开那个隐藏入口。
那头巨蛇一定还活着,就在入口下面的某个隐藏空间。
桃金娘死时身上没有伤口,所以她之后需要抽空借阅相关书籍,查一查究竟是什么样的巨蛇,能仅凭眼睛就杀死一个人。
这并不难,只需要时间。难的是如何打开那个隐藏入口。
或许,她需要找到一个会蛇佬腔的人来试一试。希尔达心想道。
随即,她就沮丧地想起来,只有斯莱特林的后裔会蛇佬腔。除了汤姆·里德尔,这个世界上还活着的斯莱特林后裔,只剩下莫芬·冈特。
而莫芬·冈特目前正在阿兹卡班服刑。
当初里德尔府灭门案,她曾坚决反对草率结案,却拗不过法律程序和司长的明令。
如今,她还没有当上傲罗办公室主任,连重新提审犯人的权力都没有,更别提翻案了。
她需要时间,需要权力,需要翻案的新证据。
“我会找到那头巨蛇的,桃金娘。”希尔达最后对哭泣的幽灵说,“也会抓住那个狡猾的凶手。我保证。”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悲伤与谜团的盥洗室。
视野里,深沉的夜色里,走廊的昏暗光线将她的影子拉长,如同她此刻心中不断延伸的、通往黑暗真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