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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第3页）

不对，人不是肉菜，她不是肉菜。

救命，救命。。。。。。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小张死死咬着嘴唇，不停用疼痛刺激自己，不让污染彻底占领她的精神。

几只手架着她，走过排队的人群，将她按上菜板。

厨房这侧是开放式窗口，正对店内大厅，小张挣扎不过这几只钳住自己的手，只能扭头朝着外面看。

不断在心里祈祷总控局已经得到了消息，已经派人过来。

眼泪模糊视线，在斑驳的画面中，她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了不同的色块。

有人来了！

小张精神一震，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让眼泪掉出去。

但在看清出现在门口的是谁之后，她脸色更加惨白起来。

宽松的连帽衫和围巾。。。。。。

是下午在店里吃饭的那个青年！

不是什么专员，他就是个普通人！

原本快到嘴边的“救命”一顿，变成了一句歇斯底里的：

“快跑——！这里有————”

厨师举起反着寒光的铡刀。

最后几个字卡在喉咙里，小张双眼充血，眼前已经浮现过从小到大的所有事情，最后定格在眼前菜板上残留的斑斑血迹上。

她张了张嘴，再说不出来一个字。

但下一秒。

肩膀突然一轻，四周原本拉拽着她的手全数散开。

没人按着，她一下失去平衡，朝着侧方摔去，被结结实实接入一个怀抱当中。

一只手从她眼前伸出，用力扣住那柄差点砍到她脖子上的铡刀。

即使用手指用力按住刀面，虎口处也被劈开了一道极深的刀痕。

小张愣愣看着，大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突然被罩进对方怀里，眼前像是电影一样闪过劈下的刀刃，替她挡住的手。

鼻子里从进厨房起就一直闻道的血腥气，被一股阳光晒过的洗衣液味笼罩。

思绪大概停顿了四五秒，她猛得反应过来，大喊：“有，里面有污染，你——”

话音落下，她就看见青年利落从窗口外翻了进来，越过案板，径直来到室内。

在翻进室内那刻，青年随手扔过旁边挂着的店员围裙，盖住了小张的头。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她下意识想掀开，就感觉有人在她头顶上按了一下，像是在阻止。

小张瞬间被这个动作熄灭挣扎的小火苗，坐在案板上，不动了。

耳边没有人的声音，无论是尖叫还是痛呼，全都没有。

只有一下又一下刀砍过什么东西，还有杂物被打翻摔在地上的巨响。

很快，她透过衣物遮盖下唯一露出的缝隙，看见青年将厨师的手臂压在案板上。

那节手臂已经被污染，从手指到小臂，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脓包肉瘤，有的好似还在蠕动。

光看一眼小张就控制不住反胃，她猛地闭上眼睛，感觉到青年拿起了旁边的铡刀。

咚——！

铡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响起，他砍下了那节被彻底污染的手臂，没让污染继续向上蔓延。

过了一会儿，等头顶上盖着的围裙被取下时，小张才小心睁眼。

被剁下的手臂不知道扔在了哪里，厨师断臂的位置绑着绷带，已经倒在地上。

其他被污染的店员也三三两两倒了一地，还有几个被捆着，坐在不远处。

小张感觉身体一轻，她被一双手臂从案板上抱起来，侧脸贴着对方的胸口，感受到连帽衫毛茸茸的触感。

抬头看去，青年也正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是水润润的，此时此刻像将人救出来的搜救犬。

小张的心咚咚跳了几下，劫后余生的欣喜这才跳跃上来，甚至都有些飘飘然。

她张了张嘴，没等道谢，就听见对方开口了。

青年歪了歪头，眼睛专注地注视着她，轻声问：“她们为什么要剁你，你是菜吗？”

他平静地看着她，像是在问一个正常的问题：“你好吃吗？”

小张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霎时退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