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先去看这两个。你们以为病症最轻的。”
林夏夏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可林医生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尾里一丝不对的意思。
“好。”林医生心头一凛,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引路,带着一行人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越靠近那扇门,里面传出的声音就越清晰。
不同于重症病房里的死寂,这里竟传出了几声带着活力的说笑,听起来一派轻松。
“小护士,今晚能不能给我煮点瘦肉粥啊?多放点盐,就爱那口咸香。”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声,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小护士一边收拾着托盘,一边笑着回嘴:“郑姐姐,怎么又想吃咸的了?这几天您这口味可越来越重了。”
“可不是嘛,总觉得嘴里淡出个鸟来,吃什么都不香。这白粥跟盐巴一拌,再滴两滴香油,那才叫一个香!”
门外的林夏夏脚步猛地一顿。
她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林医生脸上,问:“嗜咸,是一直有的症状,还是最近才突然变化的?”
林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眉头迅拧紧,回忆道:“之前入院观察时,医院统一配给的都是清淡饮食,一直只提供白粥,从未见她有异常。这想吃咸粥的苗头,好像也就是这两三天才有的事。”
说话间,林医生已推开了房门。
“小王,”林医生看向床边正要起身的小护士,沉声问,“郑同志这口重,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床上的女人闻声一愣,下意识地望向门口。
见林医生身后还跟着郝院长,以及一个身着白褂、神色清冷的陌生姑娘,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
“怎么了?林医生,”她下意识地拢了拢有些稀疏的头,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安?
“吃咸的有问题吗?是不是我这种情况……不能吃盐?”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医生没有回答,只是将询问的目光沉沉地投向一言不的林夏夏。
小护士被林医生陡然严厉的语气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声音都绷紧了几分。
“是、是我疏忽了!大概有十天了吧。起初医院配餐清淡,郑同志只说嘴里没味,我就给她单独加了点盐……后来越吃越咸,现在每顿没小半勺盐拌着,她根本咽不下去,我也只当她是口味变了,就没敢打扰您……”
“十天?”林医生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胸膛因压抑怒气而微微起伏。
“病患体征一丝一毫的异常,都可能是病情转折的信号,这十天里,你竟然一次都没汇报!”
郑悦被这陡然紧张的气氛吓得心尖一颤,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攥紧了被角,声音虚:“林、林医生……我是不是……身体出什么大问题了?”
就在这一片凝滞中,邻床一直沉默的李雪忽然抖了抖,像是被什么点醒了一般,猛地看林医生。
嘴唇微动:“林医生……我、我最近倒没贪咸,可我总觉得口干,一直想喝水,杯子就没离过手……”
“每天饮水量大概多少?”林夏夏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凌一样截断了李雪的话头,也压下了林医生的怒火。
李雪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甚至有些清冷的姑娘会先问自己,下意识回道:“挺多的,一天能喝……四五壶吧,还是渴。”
说着,目光看向了一旁柜子上的暖水壶,这一壶水的量可不少呢。
林夏夏的神色立马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