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口,林书冉一身工装,还提着电脑包,明显是刚下班。
裴寂川想都不想便把左手抽回。
动作太过迅,还撞到了一旁的手推车。
上头的药瓶子晃了晃,差点没被撞翻。
把满是伤口的左手藏在了被子底下,裴寂川的语气和心情一样矛盾。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会?”
心脏因为想念的人意外出现而怦怦直跳,却又心虚得没敢把作贱自己留下的证据露出来。
怕林书冉觉得丑,觉得他麻烦,娇气。
林书冉眉一挑,开口揶揄:“我还以为你没见着人会影响情绪,睡不着觉了赖我。”
那确实会。
虽然陶策和路南州来陪他了,可那不一样。
没有人能替代林书冉。
裴寂川指了指缩在一旁的小护士:“我……先换药,你一会儿再进来。”
“换呗。”林书冉说得大大方方,“我又没碍着你。”
男人绷着脸,没有动作。
僵持不下,林书冉朝护士使了个颜色。
后者清楚地给她交代了一番,随后识趣地退了下去。
“手伸出来。”
裴寂川一声不吭,左手一动不动。
她伸手去扯被子,被他用右手死死攥着制止了。
在她的注视下,骄傲的男人默默地低下了头,话说得很轻:“丑……”
仿佛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一般,林书冉没有脾气,没有反问“你还知道丑”还是“当初何必对自己下狠手”之类的话。
“之后给你买祛疤药膏。”
顿了顿,还补了一句,“统一一下口供,之后外公外婆要是问起,咱就说猫挠的。”
虽然左手依旧被被子盖着,裴寂川却下意识瞄了眼:这伤……怕是老虎才能挠成这个样吧……
“疼吗?”
“还行,小伤。”
裴寂川眼睛都不眨就撒谎,林书冉也懒得拆穿。
她问过医生了,说是命大,幸运地保住了性命。
换个人说不定早失血过多孤零零死卧室里了。
“那天原本你想说什么?”
她记得裴寂川莫名其妙让她拉黑自己的事。
“没什么。”
情绪崩溃的那个点早过了,如今裴寂川只觉得尴尬。
病之后嫌弃自己矫情都是常有的事。
“下次再有这样的念头,给我打电话。”
“不用麻烦。”
他看见林书冉皱眉,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
哄不好,她是不是就要不耐烦,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