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烧着水,还余有一点温热。
陈则眠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盆,听到她这话,动作一顿,心里再次有些疑问,他隔着烟雾看了一眼徐巧音,只看到她的人形轮廓,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大概两三秒,陈则眠拿起水瓢,舀了些热水到盆里:“嗯。”
单手端着盆出来,陈则眠拉着徐巧音往堂屋走,同时招待刘办事员等人进屋:“外面冷,到堂屋里坐。”
刘办事员正在跟左右邻居解释起烟的原因:“是买了瘸子拐家的柴火,太潮了。”
何家来问的是庞婶子的大儿媳妇,她从娘家回来后,就听婆母说了隔壁陈科的媳妇人不错,几个孩子去她家帮忙,也没帮上什么忙,却给她家几个孩子给了奶糖吃。
庞婶子大儿媳妇原本是想趁机过来看看能不能交好的,但刘办事员挡在门口,她也不好进去。
隔壁沈家问完,知道不是着火直接就走了。
旁边几家也有过来问的,都跟沈家一样,听完不是着火,脸上都松了一口气。
有人认识刘办事员,跟他说:“瘸子拐做事不厚道,你提醒一下陈同志他们吧。”
刘办事员应下,跟人客套几句。
陈则眠见刘办事员在解释,没往外走,拉着徐巧音进了主卧。
接下来还有人要来,刘办事员没将门关严实,只是简单掩了一下门。
“等烟散了再进去,烧火的时候,一次不要放太多柴到灶里,空气不够,燃不起来。”陈则眠取了毛巾,拧好递给她:“擦把脸。”
徐巧音脸上沾了不少黑色的灰。
卧房里有镜子,但徐巧音没过去,仰着下巴让陈则眠帮忙擦。
外面有客人,门没有关,陈则眠犹豫了片刻,拿着毛巾仔细给她擦拭。
堂屋里,刘办事员几人正在说话,徐巧音两人出去时,审问组的几个打过照面的同事也来了。
他们远远的看到号院子冒了浓烟,自行车轮都被踩冒了火,刚听完刘办事员的解释。
几人打了个招呼。
也都不算是陌生人。
其中一位也被瘸子拐坑过,直接骂了几句。
现在灶屋里还有烟,徐巧音也没进去,跟审问组的一个女同志说着话,女同志就是刚才骂人的那位。
“我就住你家隔壁不远,巧音,下回你可别在瘸子拐手里买了,在他媳妇手里买,她媳妇是个好的,瘸子拐自从伤了身之后,性格愈的奇怪了……”
徐巧音从林同志嘴里得知,瘸子拐两口子原本都是局里的,只是前些年战火纷飞那会,家里除了变故,一家死得只剩两口子了,性格就变了。
徐巧音听出她虽然是在埋怨,其实也是在解释对方的可怜之处。
但她家冒烟跟对方没关系啊!
其实还好是柴火。
要是筒子楼,连原身都不会用煤炭,那才叫恼火呢。
虽然山城煤矿多,但大多都运往外地,本地只剩煤渣,而且不知道怎的,反正这地就是没展起来,到日后都还是几大贫困之地。
“嗯,我记下了,谢谢你。”徐巧音先跟人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