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母看热闹看得心里那叫一个痛快,上次宋柏舟插手她们家和温家的婚事,害得她们赔了三十两银子,这笔账她一直记着呢。
如今逮着机会,哪能放过?
钟母恨恨盯着宋家众人附和道:“就是,槐丫说的有理。周老婶子,这些年秦阿叔与您老的来往,咱们可都看在眼里。”
她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周围的村民听不见:
“村里小辈们不清楚,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还能不知晓?听说老婶子您和秦阿叔当年,可是青梅竹马,差点就要成亲的人了。”
“后来您老守寡,秦阿叔又上门求亲,若不是秦家看中了桂花婶子,你俩怕是就要再续前缘了吧?”
钟母翻出这些旧事,就是要帮着槐丫把两人不清不楚的事情坐实,让宋家摊上洗不清的污名,坏了宋柏舟的前程。
谁让当初她们钟家与温家悔亲的时候,宋柏舟非要多管闲事!
现在二郎喝酒喝成了傻子,又背着一屁股债,她家都快过不下去了,凭什么宋家还有好日子?
钟母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刻薄。
这些旧事,现在的村民们确实不清楚,所以闻言看向宋家人的眼神,顿时就不对了。
而秦槐丫听闻钟母这些话,也立刻眼睛一亮,自觉抓住把柄,再次嘲讽道:
“原来如此!阿爷,咱就说您若放不下周老婶子,你俩当初成亲就是了,何必再娶我祖母?您老这不是祸害人嘛!”
“阿爷,您老……”
眼看这边槐丫话越说越难听,那边秦阿爷眼睛已经气得发红,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攥得青筋暴起模样。
赵里正和村老们真是急得杀人的心都快有了。
“槐丫,你闭嘴!老子让你闭嘴!”
赵里正着急地再次怒喝,把烟杆‘梆梆’敲得震天响,恨不得直接拿烟杆子砸过去。
可惜秦槐丫性子倔强,又胆子大,一心想出多年憋屈的怨气,闻言毫不示弱怼回去:
“里正叔你们这般偏着宋家,到底是害怕他老宋家的秀才郎君,还是也跟人家有一腿啊?!”
此言一出,赵里正和村老就知道事情彻底没有挽回机会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宋柏舟看了宋奶奶一眼。
宋奶奶默契会意,立刻就哭着往旁边的大树上撞:
“老婆子我不活了……这清白了一辈子,临老了还要被人泼脏水,还不如死了干净!”
“娘!您清清白白可不能做傻事啊。”
宋父宋母也在宋奶奶撞到大树上的最后一刻,默契地精准把人拦住,震天响地哭嚎起来:“娘啊,您老要是走了,咱家可怎么办啊!”
这一幕,让秦阿爷再绷不住理智,他猛地冲上前,一巴掌扇到槐丫脸上,双眼通红怒吼出声:
“好好好,你不是想让老子说清楚吗?老子现在就告诉你!老子不管你们这群儿孙,那是因为你们压根就不是老子的种啊!”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秦阿爷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继续道:
“当年,你的好祖母与县城的富贵老爷勾搭,大着肚子进不了门,就跟奸夫合计想找老子当冤大头。”
“可惜啊,她没料到老子早年伤到那处,早就不能人道了,这不没办法,只能花钱消灾!”
“老子可怜你爹他们兄妹几个遭受流言蜚语,看在银子的份儿上才当了这乌龟王八,让你们能够正大光明地安稳生活。”
“没有老子,你爹他们兄妹几人早就人人喊打了,老子使唤他们去干点活咋啦?”
轰隆——
秦阿爷的话就像一道雷,狠狠劈在槐丫和秦家的哥眷女眷头上。
祖母的确跟她们打过招呼,说阿爷往宋家跑是有隐情,让她们不要多管闲事,但谁能想到竟然是这么个要命的隐情啊!
“这,这不可能,你胡说……”
秦槐丫更是脸色惨白,不愿意接受现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她就是不服气阿爷不管家里,就是想趁机闹事多要些嫁妆银子而已,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祖母……祖母也是的,既然都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情,干什么又在她们这些小辈面前遮掩?
这种事情不说清楚,换谁来都得误会瞎猜啊!
还有阿爷,自己不能人道的事情,咋也好意思说出来呢!
“啊——秦二栓,你个天杀的,拿了银子竟然说话不算数!”
刚刚从县城回来,听到消息赶忙跑过来的杨桂花正好听到秦阿爷爆完料,顿时尖声大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