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舟的渣男发言着实把宋奶奶给噎住了,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来。
虽然宋奶奶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心里也不是没有将来让出身高门的孙媳,伏低做小伺候自己这个老太太耍威风的想法。
但她真的也就是想想,能听几句奉承话就满足了,可没打算真的磋磨孙媳妇,毕竟她又不傻,耍威风和过好日子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
家世显赫的孙媳妇自然得好生供着,若真把人得罪狠了,人家回娘家告上一状,那就全完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孙子竟然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地软饭硬吃,人都还没娶回家呢,就把压制正妻的宠妾给安排上了,什么人啊这是!
宋奶奶在心里没好气地腹诽。
但孙子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家好,她和孙子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更不是个品德高尚之人,所以甭管心里怎么想,行动上她是绝对不可能跟孙子对着干的。
不过碍于良心,宋奶奶还是没忍住心虚道:“可是……这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有什么好不好的?阿奶,您老是过来人,应当知道夫妻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孙儿若不趁早布局把人拿捏住,以咱们家的光景,将来孙儿恐怕永远都得低岳家一头。到时候别说孝敬您老了,怕是连说话都得看人脸色。”
“这还是遇到心善的岳家,倘若遇到个黑心的,孙儿日后拼死拼活挣下的家业,怕是也要替他人做了嫁衣,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宋柏舟依旧渣男发言,丝毫没有算计未来妻子的心虚,理直气壮地得很。
不过,他这话其实也没错。
虽然软饭硬吃的读书人多,但反过来被岳家利用,并且被榨干价值、吃得骨头都不剩的寒门书生也不少。
说到底,好人坏人是不分性别,不分年龄,更不分身份地位的。
而宋奶奶听了这话,本就不多的良心自然是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当即急了:
“那可不行,咱们家节衣缩食,好不容易才供出孙儿你这么个出息人,可不能让别人摘果子。”
“不过,瑾哥儿能愿意给你做妾?温家这小哥儿可是个有些自尊的,温家怕是也不会同意瑾哥儿给人做小。”
时下做妾名声可不太好听,家世清白的姑娘哥儿真要做妾,那也是往富商或官员府邸跑,给一个吃软饭的穷秀才做妾室,多委屈啊。
宋柏舟非常赞同点头,并且再次渣男发言:
“阿奶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这不是就故意勾引瑾哥儿么,只要他非我不嫁,温家也没办法不是?”
宋奶奶:“……”
人怎么能够渣成这样啊!
诶,怪她和老大夫妻,没给孙子起个好头,看把孩子都给带歪了。
宋奶奶心中叹口气,觉得良心有点痛,但改正是不可能改正的,毕竟这确实对自家太有利了。
所以宋奶奶再次短暂良心纠结后,就很上道问:“那有啥是阿奶能帮上忙的不?”
骗小哥儿就骗小哥儿吧,大不了以后她对温家哥儿好点。
宋柏舟眼中含笑,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只要是对他有利的,阿奶什么都愿意做。
“阿奶,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孙儿确实需要您帮忙,接下来您这样……”
宋柏舟正好想出个推进他和夫郎感情的主意,当即凑近宋奶奶,仔细跟对方交代了一番。
—
于是。
没过两天。
宋奶奶就拿着一块布,敲响了温家的门。
“咚咚咚。”
“瑾哥儿他娘在家吗?”
“在呢,在呢。”
温母听到敲门声快步出来开门,瞧见院门外站的是宋奶奶,顿时也不由心虚局促:“是周老婶子啊?您老来我家是……?”
她不心虚不行啊,谁让她家瑾哥儿也瞧上了宋家柏郎,并且已经跑去勾搭上了呢。
而且听小儿子说还颇有效果,宋家柏郎已经被她家瑾哥儿,给迷得快找不着北了!
自家的小懒猪啃了人家的出息娃,如今宋奶奶找上门来,她能不心虚吗?
温母甚至下意识攥紧了门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怎么应付这位难缠的老太太了。
毕竟以周老婶子的脾气,若知道她家瑾哥儿不仅私下与她出息孙子来往,还勾得她孙子最近连读书心思都快没了,怕不是得把她们温家给拆了吧?
好在宋奶奶这会儿也因为自己孙子过于人渣,比她还心虚气短,所以并未注意到温母的异样。
宋奶奶堆起笑脸,热情道:“哎哟,老婆子我来你们家能有啥事?当然是为了找翠花你做衣裳啊!”
“毕竟谁不知道咱们村针线活最好的,就是瑾哥儿他娘你了,上次你给王婆子做的那件褂子,那针脚密得哟,跟绣花似的,好看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