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今天表现还行,我回礼一下而已,”她特意交代他,“你别跟别人说。”
戚晏野不是没看见她松了口气的表情。
此刻看着她的视线已经冷到底。
“你怕谁知道。”
“我…没怕啊,这有什么可怕的。”但她明明就是慌的。
但戚晏野偏用那种把人看穿的视线审她。
她只好瞪回去:“看什么?”
就算把她看穿了,她也绝不会跟他提冀琛的。
空气陷入一种说不清理由的对峙。
但好在,戚晏野没再揪着不放。
药放桌上,回了句谢了。
戚禾本想走,但见他一副厌世消极的状态,还是有点不放心:“……你身上的伤,都是那样来的吗?”
“哪样?”
话题揭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恢复了往日对凡尘万物都无感的学神模样,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说,整个人都被罩上一层阴郁。
戚禾真挺担心他处境的。
“就,我上次看到的那样。”
那个疯男人……他经常打你吗?
戚晏野没说话,静得像一潭没有生命力的水。
看他这状态,戚禾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为什么不报警啊?”
就受着?傻子么?
他平静异常:“他精神状态不好,平时不这样。”
很难想象,“他不打我的时候对我挺好的”这种傻话,有一天也会从戚晏野的嘴里说出来。
恨铁不成钢的无语。
但想想还是算了,他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又想想,毕竟同学一场啊。
况且,她其实也没有…勉强不算讨厌他吧。
于是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药:“你要涂吗?”
他反问:“现在?”
见她点头,他不怎么在意的别开眼:“再说吧。”
戚禾一秒就看出他在敷衍。索性直接过去拆药。
“现在涂,马上。”
别真感染,万一死了呢?
他看着她站在自己边上拆药,盯着她因不放心而蹙起的眉。
心绪起伏不定,希望死了又生。
一时之间,已经分不清究竟谁在暗,谁主导。
粘在身上的视线存在感太强,她狐疑看了眼他:“……愣着干嘛?胳膊给我。”
他乖乖把胳膊递过去。
屋内安静,心绪颠簸之后只剩安稳,只剩药膏涂抹在皮肤上的细腻凉感。
胳膊的地方涂完,棉签丢进脚边的垃圾桶,戚禾又从药袋子里拿了一个新的,边拆边下指令:“背上也要涂。”
他背上好几道青紫的抽痕,被虐待过似的。
应她的话,他脱了身上的黑T,露出一片新伤加旧疤的背。
她于心不忍,涂药的手下意识放轻。忽然有种自己从野外解救了一头受伤的桀骜猛兽,现在终于把他驯服了的感觉。
戚晏野沉默看着面前的空气:“为什么要做这些?”
戚禾:“我怕某人因为我感染,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想了想,又忍不住补充,“你这样的,一看就会变成厉鬼。而且,还是特别记仇的那种!”
“你还挺熟练。”
“对呀,贺颂宇之前帮我打架的时候身上挂过好几次彩,都是我帮他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