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琛已经猜到她没在家:“在外面?”
“嗯,你呢?”
“在应酬。”他说。
“我在外面学习,晚点回去,”看着被烟火气包围的店面和街道,她接着说,“现在在买晚饭。”
“嗯。”
她能感觉得到他那边截然不同的氛围,听声音,他现在是酒过三巡的状态。
“你……喝酒了?”
“一点。”他说完又补,“马上回去了。”
“那我……”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要回去照顾他。
“没事,助理在。”
她应了句好,放下心来。
话音刚落,耳边又响起另一道振铃声,戚晏野的电话插进来了,戚禾看到,连忙跟那头的冀琛说:“我有个电话进来,先不说了。”
说罢,接起戚晏野那通。
“喂怎么了?”
“什么时候走的?”
他声音带着醒后的沙哑,听起来闷闷的,有点落寞,像压抑着某些情绪。
“我没走啊,”戚禾,“我买晚饭,就在楼下。”
听到她的回答,他有片刻没说话,但戚禾听到了他松懈下来的呼吸。
“姑娘,汤包好了,筷子小料自己拿。”
“好的谢谢。”
她从老板手里接过打包好的汤包,跟他说:“买了汤包和豆浆,别的你有没有想吃的?”
“小面。”
“好。”
买完小面,戚禾往回走。
回到出租屋,开门,看见戚晏野坐在沙发上,一愣,发现他手里正拿着支箫。
天边是淡黄的霞光,偶有麻雀飞过,他坐在沙发上,安静的阖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箫上,吹出的旋律像涓涓流水,有种豁然开朗的通透。
窗开一半,夕阳暖旧,街道熙攘。
周围一切成了背景,而他,遗世独立于这一切的中心。
一曲结束,他睁开眼,在发白又温柔的光线里偏头看过来。
两人静静对视了有十几秒,直到他玩世不恭的将手里的萧在指间转了一圈。
她才说出一句:“靠,又被你装到了。”
这评价属实有点糙。
他直接笑出来。
“我妈是声乐老师。”
“怪不得,真好听。”
她走过去,把买回来的汤包小面搁到沙发前的矮机上,一边拆打包袋一边说:“你好厉害,会打球,会学习,还会乐器。”
他和她一起把餐盒拿出来,补充:“还会辅导你。”
戚禾低头笑。
他看着,忽然猝不及防调转话题:“刚才在给谁打电话?”
“啊?我……”
他明明是闲聊的语气,她却被他近乎突袭的问题吓了一跳。下意识在他审视的目光下回避掉对视。
“……没谁。”
他没继续追问了,安静的挑起面。
戚禾捏着筷子:“我等会儿要回去。”
“嗯。”-
回到冀琛那儿的时候,天已经蒙黑。
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阖目醒神的冀琛。
听见看门声,他视线扫过来,眼里带着肉眼可见的醉意。
“回来了?”
她有些着急,连忙走过去:“不是说助理会照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