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
“国科大的那个男生!”
“就是他。”
“他怎么来了啊?”
“来接人的吧?”
所有人话音指向的都是横停在教楼门口的那辆暗漆色超跑,气势嚣张,高调里的低调。
驾驶位上的人今天一改往日的着装风格,换成了剪裁利落的衬衫西裤,将暴力黑色系驾驭的得天独厚。
没打领带,腕上一块银表,稳妥扣住那段修长腕骨。
很少戴眼镜,但今天戴了。
压得住眉宇间的狷傲盛气,盖不住一身野心的狂。
戚禾看见此刻贴在戚晏野耳边的手机,与此同时,自己现在正通着的电话也被一阵临时闯进来的来电铃切断——
“喂?”
她下意识接听,以为是戚晏野。却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高跟鞋声,直到后肩遭受一记挑衅的撞碰。
她才听见夏亦瓷同样接听来电的声音——
“喂你到啦?”
气氛与低论像喧沸的水,夏亦瓷的这一声,成功将众人伸头张望的好奇转变成向后回眸的注视和艳羡。
而那一刻,戚禾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车里的戚晏野——
他已经将耳边的手机移开,随手扔向中控台,夏亦瓷也挂了电话,跟戚晏野隔着八卦的视线对视了那么一眼。
然后,拉开车门,上了他的副驾。
至于戚禾这,戚晏野自始至终没理过。
不知道谁发出一句——
“我去,不会要见家长了吧?”
但没人回应这个问题,漆长的车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切止步于猜测-
戚禾的那通电话,其实是贺颂宇打来的。
跟王场找她的目的竟然一模一样。
三人见面是在棚里。
“早说你俩认识啊。”
王场一见着面就感慨这圈子有多小:“我当时就说,我这有一个业务能力特别不错的摄影,结果他跟我说不用,非说自己也有认识的,结果闹了半天,原来是一个人!”
完了又给她解释原因:“原本定的那个摄影飞机延误了,赶不过来,联系了一圈也没有合适的。”
没办法,这才找她救急。
这个圈子确实挺小。
她跟贺颂宇是发小,夏亦瓷跟戚晏野家是世交,完了贺颂宇又跟夏亦瓷合作过剧。
既然都是为了正事,也就没聊那么多没用的。
对接完拍摄细节和要求后,戚禾专心投入工作。
这次确实比上次顺利,提前一小时收工。
差不多结束的时候,王场要请客,戚禾婉拒了,没别的原因,就一个字。
累。
请客就意味着吃饭,吃饭就意味社交,社交就意味着要花时间和精力,而刚好,今天这两样她都没有。
就只想休息,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去想的那种睡。
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她坐角落看照片,贺颂宇这时候过来了,拿出一份三明治塞她怀里。
她顺着那节手腕抬起眸,看着他走到自己边儿上坐下,顺带着说明一句:“我吃过了,这个给你的。”
“谢谢。”
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只喝了杯咖啡。
贺颂宇看着她眉眼间淡淡的疲惫:“戚禾,从上次医院到现在,你一直没联系过我。”
撕三明治包装纸的手一顿,细长的眼睫的眨了下,头也往下埋了些。
她挺羞愧的。
“没脸联系你,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她说。
“如果是感情上,你不用愧疚,”贺颂宇,“其实我知道你对我没那种意思,但我就是不甘心。”
说罢又苦涩扯唇:“主要是没想到最后会是戚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