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含泪,是委屈,也是控诉:“酒是我带来的,凭什么不能给我喝?”
这话一语双关,旁人听来是醉话,但其实是三个人之间的加密通话。
戚晏野把酒拿过来,放到她够不着的另一侧,而那侧坐着的,是戚禾。
“别喝了,我带你出去待会儿,行吗?”
这句“行吗?”真的是给足了体面和温柔,戚禾听着,头低着,沉默着。
夏亦瓷不说话了,眼圈开始红。
“走。”
不等夏亦瓷回答,他直接将她从位置上拉起来。临走前看了眼桌上,留下句——
“抱歉,你们继续。”
而身边的戚禾,全程沉默目睹着这一切。看着他起身,带着夏亦瓷离开。
……
夏亦瓷是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爆发的。
“放开!”
戚晏野顺着她的挣开力道撒开手,还真就说放就放。
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露台里面走的同时从兜里掏烟,烟盒被磕开,手指按进盒里,拇指指腹抵着排列整齐的烟,向上一推,一根烟就这么随意的咬进了唇间。
甚至还大方的往她那递了下:“来一根?”
“她有什么好的?她连承认你都做不到!”
夏亦瓷忍着泪,含着不甘:“我就是不服!”
“可是我服。”
他视线与夜色灯火相融,脸被散开的烟气覆了层纱,将漆色的眉眼染了层雾。
对比她的声嘶力竭,他的冷静比任何拒绝都伤人。
就连难得的温柔也是其中之一。
“亦瓷,我懂你的感受,所以不想消费你的感情。”戚晏野呼出烟,此刻和她一样,都是感情里的败军。
他说:“因为我对她就是这样,所以,我不想折磨你。”
他把话说的很明白,明白到,一点儿余地都不肯留。
戚禾在他心里的位置,他替她看得比谁都紧。
“她不值得。”
“我相信她。”
这四个字,就跟当初曲美乔质疑,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人是冀琛,为什么还要执意浪费时间在她身上时,他回答“事在人为”的时候的语气是一样的。
之前他可以做到,现在他也一样。冀琛也好,谁也好,谁都抢不走他的戚禾。
他也许只是看起来可怜一点,但他不相信戚禾不爱他。
但夏亦瓷有夏亦瓷的骄傲,抬手抹干净泪。
夜风中,长发拂过脸颊,用下赌定注的语气告诉他:
“你不用着急下定义,我会用事实证明,你的相信,错的有多离谱。”
“那样我更不会爱你。”
一句话,在她心上毫不留情的插上一刀,替戚禾插的。
看啊,这就是戚晏野。
明明一身冷硬骨头,偏偏只做戚禾一个人的情种。
“你知道最伤人的是什么吗?”
夏亦瓷红着眼,看着他说:“是我爱的人站在我面前,却亲口告诉我,要我放弃他。”
“抱歉。”
她不要听抱歉,跨出最后一步,冲进他怀里,连同那火焰般的爱意。
而走廊的尽头,戚禾正看着这一幕,看见夏亦瓷扑进他怀里的瞬间。
她僵在原地,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这样。
她不知道,所以她只好看着,等着,甚至在心里默数。每数一个数字,就在心里猜,戚晏野到底会在第几秒推开她。
但他没有。
他把烟掐了,用腾出来的手放在夏亦瓷的后肩上,进行了很轻的,拍抚的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