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啦,最近有点忙。】
她和Zane的缘分来源于一场意外乌龙。
那时候她不在加州,而是和冀琛一起,待在多伦多。
多伦多的春天总是留不住,夏天也会降冰雹,天黑的很早,总是蔓延着阴雨绵绵的灰色。
空气总是潮湿,明明有水,却解不了渴。
眼睛里时常不受控制的蒙上雾气,心脏却始终枯涸。对着窗外发呆,一坐就是半天,直至落泪才发觉,以为是水土不服,但她知道,其实也不完全是。
冀琛最后给她建议——
“戚禾,你太紧绷,太着急证明自己了,但越这样越会事与愿违,一味的高压自己只会适得其反。”
“与其这样自我折磨,不如让自己彻底放松一下,戚禾,我建议你去散散心,去世界各地看一看,灵感是需要视野和新鲜感来支撑的,而不是在一个地方,作茧自缚。”
但她迟迟没有出发的动力,经常宅家。
偶然的一天,一束娇艳欲的花就这么误打误撞的送到了她手里。
她看着那束来源莫名,却十分美丽的花,不解的看着快递员:
“……Sorry,wrongplacemaybe?”(抱歉,可能送错了。)
对方一听,立刻皱眉,低头确认一下地址后,坚持自己没送错。
“Nah,thisisit。”(就是这。)
“Fine。”
好吧,没准儿是愉熙订的,她没再纠结,利落签字。
关门,转身进门。
一手抱花,另一只手单手打字,分别给冀琛和愉熙发去消息,结果得到的回复都是不知道。
但地址确实是这里,没错。
而且这花搭配的实在是好看,她忍不住嗅了嗅。
忽然意识到,这束花似乎是多伦多的阴雨天里难得的色彩,水珠带来的不是忧郁,而是鲜艳馥郁的香气。里面还夹一张卡片。
用中文写的——
【否极泰来】
因为一场送花的乌龙。
Zane成了她时不时就会问候一句的“线上老友”。在他的开导下,她开始试着找点事做。
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现状,意识到自己现在最紧急需要解决的就是学业。
不管怎么说,书还是要读的。
之前信念全无的时候,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看着灰蒙蒙的天由昏到暗。其实过度无所事事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空虚迷茫又悲观的日子往往会让人陷入自我怀疑。
她开始换城市待。
去寻找阳光,不管心能不能痊愈,至少先把身体给照暖。
她开始看书,学语言,查各大艺术学校的申请条件和考试信息。
一年多磕磕绊绊的生活在琐碎辛苦的兼职和零工中度过,其余时间都用来学习,用忙碌和工作填充虚无,总好过日复一日的迷茫和妄自菲薄。
申请学校的文书和推荐信冀琛会帮她搞定,但剩下的就要靠她自己了。
曾经靠天赋没有走踏实的路,经过一年的努力与沉浮,靠着一点一滴的积累,总算是给补全了。
好在努力没有白费,此时此刻,她总算如愿坐进了排名前十艺术院校的教室里。
“Alrighteveryone,yourfinalscoreshavebeenemailed。”(各位,成绩已经发送至邮箱。)
“Goodluckoutthere。”(祝各位好运。)
一节课临近末尾,KlausFinch,也就是本节课教授,就这样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迎来假期还是其他什么,这副语气听起来竟然有点幸灾乐祸。
Klaus有着一张极其标准的白皮碧眼面孔,典型的西方样貌。身材颀长修瘦,总是穿着过分笔挺的西装来强调所谓的精英感。
本身唇部就过薄,导致做抿唇的动作时会显得脸颊更凹,颧骨更凸。
而且那双灰碧色的眼睛很喜欢打量人。
可一旦被你察觉到,他又会满不在乎的移开,留下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背影。
所以在收到成绩单的那一刻,戚禾抬眼便看到了讲台上那道刻意不肯和自己对视的目光。
呵。
就算这次的作品没有达到让自己百分百满意的地步,也绝对不会是这个分数。
哦对了,忘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