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雨用手指理着湿漉漉的头发,说:“因为无聊,好奇。”
其实还有绝望。
她刚从家逃到这里的时候,孤独又无助,一边为生计不安,一边又为满身疲惫而迷茫,甚至,还有逃离原生家庭后,情绪反扑的空洞。
她不开心的时候会到海边散心,看着那片深黯的海域,明知下面潜藏着危机,但她还是下水了。
而那片岩壁,就是在这种“实在不行就不要挣扎了吧”的悲观心境之下,被误打误撞发现的。
当时已经潜的很深了,等她自己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即将被漩涡卷入,但万幸,那一刻她萌生了无比强烈的求生欲,拼命上游,拼命挣扎,终于——
成功上岸。
经历这次死里逃生,反倒让她重新重新燃起了斗志。
“我小时候每次被打,被欺负的时候,都会躲到水里。”
简雨坐在她身边,平时远方,眼里像有一层焕发生机的薄膜:“我发现只有在海里,我和别人的速度才是差不多的。”
就比如刚才带着他们找岩壁的时候,她既没有掉队,也没有拖后腿。
“一份所谓的彩礼没资格定义你。”
“5000块不是你的价值,而是买断那个人的认知。”
而那个人根本不配被称之为父亲。
戚禾对她说:“你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从你想要逃离,并且成功把自己救出来的那一刻开始。”
“谢谢。”
简雨说完,又侧过脸来看她:“愉熙弄丢的那个镯子,我应该能给你提供点线索。”
“真的?”
“你还记得上次骑机车差点撞我的那几个人吗?”
“嗯。”
“之前他们老是在人多的车站或者景点附近晃悠,手脚不太干净,有一次还被抓了,闹到警局去了。”
“你怀疑是他们偷的?”
“是。”
戚禾忙完手头的事,当天就去了警局,中间路上给愉熙打去电话,却得知,她现在正在去机场的路上。
忘了,她昨晚是在戚晏野那儿睡的,醒来就直接去拍摄了,根本没回自己房间。
完了完了,忙晕了,才想起来愉熙。
昨晚两人吵架的画面历历在目,现在又愉熙要走,她难免会多想:
“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
“不是,是我爸。他生病住院了,我得回去看看。”
“生病了?”
“没事,问题不大。”
愉熙:“就阑尾炎,但是需要手术,我不放心他。”
戚禾:“我陪你一起回去。”
“没事,我能行,没告诉你就是想让你安心工作的。”
愉熙临走前看到节目组的人准备的潜水装置还有氧气瓶了。
“戚晏野之前不是给我安排了保镖嘛,他会送我回去的。”
“好。”
戚禾这才放心了点。
现在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就这么撂挑子的话确实不太好。
“那你到了之后给我报平安。”
“嗯,我知道。”
挂电话之前,戚禾问了她最开始落地渝海的时候都去了什么地方,把小银镯放在了什么哪儿,以及什么是时候发现小银镯不见了的。
愉熙只把自己还有印象的地方说了下,但要论具体细节的话,她其实也记不太清了。
到了警局,她把小银镯的细节以及从愉熙那得来的消息跟警察说了下。
警察点头应下:“行,我知道了,这几个人有案底,之前也报备过,我先安排人筛查一下监控,有消息的话会第一时间给您回复。”
“麻烦您了警察同志。”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