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养神的人很难感受不到这明晃晃的注视。
装睡半天未果,最终还是认命地掀起眼皮:“怎么了?”
夜色悄静,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行驶,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周身只有遥远的车轮摩擦声,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感受到这抹呼吸似乎不那么平静,那个人的脸色也不大自然,温忱直起身子,下意识想靠近但又忍住了。
只是柔声问了句:“不舒服?”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沈岸一动不动,眼都不眨地继续盯着他。
车厢内暖气很足,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是否灼热,但是看起来实在有几分烧傻了的嫌疑,温忱皱了皱眉,抬手贴上沈岸的额头。
几乎是在肌肤相贴的瞬间,一直缄默不语的人缓缓开口。
“那天为什么先走?”
明明掉头跑回来找他,明明送他去医院,明明陪了他那么久,明明那个时候任牵任抱……
现在又在这装什么高冷。
温忱:“……”
确认对方没有在发烧且脑子好得很后,他收回手坐回原位,实话实说。
“去接了个电话,你导师正好来了。”
沈岸不觉得二者有什么因果关系:“所以呢?你怕老师?”
“……”
沈岸了然:“那就是怕我。”
温忱想不通为什么时隔一年半这个念头还在他脑子里。
干脆虚心请教:“你觉得我应该怕你什么?”
沈岸坦坦荡荡:“怕我缠着你,赖着你。”
这句话从一走一年多的人嘴巴里说出来像极了玩笑。
所以哪怕对方一脸认真,温忱也没觉得有几分可信:“你会吗?”
“我可以学。”
温忱:“……”
温忱:“学点好的吧。”
“这就算不学好了?”
“……”
说又说不过,温忱干脆闭嘴,看手机装死。
一晚上没看消息,堆积了几个别的战队老友发来的祝贺,有欢迎他回来的,有恭喜他拿下冠军的,也有安慰他别理棒子的。
一一简单回复后,微信消息提示又闪了一下。
点进去才发现居然是一条新好友申请。
头像是小猫看海,昵称是side。
正是此时此刻就坐在隔壁的某人。
沈大学神果然学什么都快,无师自通,眨眼间就学会了死缠烂打的第一步。
静候选择的视线毫不掩饰地落下,将指尖微妙的悬停和长睫细微的颤动尽收眼底。
温忱最终还是通过了这条好友申请,并且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追究是什么时候把自己删掉的。
奈何对方偏要自行招供。
“我到a国的第二周就把你删了。”
沈岸语气轻飘飘的:“因为总惦记着看消息,根本学不进去。”
这话不是骗人。
沈岸当时走得冷酷,揣着一副谁离了谁都能活的心思远赴他乡,准备一头扎进学海麻痹自己。
结果绝望地发现,课是听不进去的,书是看不下去的,作业是没法按时完成的……
有点时间就盯着个破聊天框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