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有数的,看似沉迷游戏,但也没影响学习,住在他那里那会,温忱偶尔回去看到他一边写作业一边打游戏时,游戏能赢,作业也能全优。
脑子是好到有些许夸张。
……
“废话,我会让他们知道?”沈时打小就是个讨债鬼,坑他爹妈手拿把掐的:“小岸下学年又考第一了,他们还以为是你文化课教的好,让我发红包感谢你呢!但我觉得你肯定不会要,就没给你发。”
“再之后我爸在娱乐电竞新闻上看到你,问我你怎么好端端地跑去打游戏了,我妈还替你说话,说行行出状元,学习好的人打游戏也能出人头地。”
“不过我其实怀疑她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你知道的,老一辈中国式家长都这样,想夸孩子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拐弯抹角的,还好我懂。”
如果不是真的和他同班过知道这人数学平均分不超过两位数,温忱差点就要信了。
“所以说……”池砚脑子反应很快,听到这也猜到了:“网上议论得热火朝天的那个挑战赛路人,其实是时哥弟弟?”
这次沈时没有越俎代庖,等温忱亲口回应。
“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没有刻意逃避隐瞒,温忱点点头:“是他。”
“我天,那是真的很厉害了!”他看过好几次复盘视频,发自内心佩服:“完全就是吃透了你的思路来的,真要是你俩做了队友,那配合铁定非常非常默契啊!”
做队友。
温忱闻言愣了一下。
除了几个月前那一次意外的匹配,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同队打过游戏了。
曾经某段时光里,在一人完成训练,一人完成作业后的按时双排,约定俗成的上分计划,心照不宣的无声配合……
已然久远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只是现在的话……
那人大抵也不会再愿意和自己做队友了。
说不上来是否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温忱只是淡淡垂下眸。
“或许吧。”
……
一顿饭吃了几个小时,结束时唯一的小孩进去排队结账,两个大人醉醺醺地站在路边吹风醒酒。
酒量退步一号:“不是说你请。”
酒量不济二号:“一会给他转账。”
一阵风吹过来不知是清醒还是更晕了,二号选手继续发言:“他现在那边怎么样啊?”
被阴阳一晚上的人已经成功脱敏:“你弟弟你问我?”
“他又不跟我说实话,报喜不报忧的。”
这倒说得也是,温忱没抬头,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前段时间生病了,没事多关心关心吧。”
“我去,不早说。”沈时猛然清醒,当下就要掏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被旁边的人给了一肘子:“他那边现在是凌晨。”
怯怯收回手,沈时一面琢磨着明天找个时间再问,一面想着这个人果然还是很关心人家的。
他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护犊子的兄长,相比“自家白菜被猪拱”,更不能接受孩子心灰意冷远走他乡。
没忍住嘟囔了一句:“……所以我们小岸到底哪里不好了。”
“谁说他不好了。”
“那你……”
话刚出口就没了下文,半晌后沈时叹了口气,心想,算了。
这个点的路边醉鬼不少,温忱看了会形态各异的行人们,有的小情侣互相搀扶,有的老夫老妻边骂边扛人回家……
不知怎的,忽然回答了对方那个并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你家有你一个逆子就够了。”
逆子抬眼,正巧有一家三口从他们面前走过,丈夫抱着孩子牵着妻子,看起来恩爱非常。
目送人家走远,沈时沉默了一会,才煞有其事地开口:“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们的。”
“早几年我叛逆期离家出走打电竞,我爸非说是老坟出问题了,找专人来看,花了不少钱,废了老鼻子劲……结果刚挪完我弟就遇见你了。”
温忱:“……”
温忱:“那不还是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