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还知道里一层外一层的裹着,一到冬天就跟一个小雪人一样,越过越不会照顾自己了?”
扣好大衣纽扣又把领子竖了起来挡住脖子,温忱抬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把:“跑来干嘛,赶紧滚回去。”
沈岸立刻委屈脸:“我才刚来……而且宿舍都关门了我回不去了。”
“那就回家去。”
“你那儿吗?那我们一起回!”
说着就去拉人家的手。
冰冷寒意透过掌心传来,温忱第一反应是像以前一样给他捂热,包在手心里,或是放进口袋里都可以……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该继续这样。
因此哪怕停顿很久,最终也只是默默抽回了手。
话里有话道:“回你自己的家去吧,小岸。”
此话一出,沈岸就知道他无法自欺欺人下去了。
无法再骗自己他只是太忙了,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了。
沉默良久,再抬眼,眸中情绪复杂。
“就这么希望我走?”
这个问法很有歧义,温忱皱了皱眉,没有正面回答:“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再做选择,不要被不重要的心思干扰,做出不成熟的决定。”
“不重要的心思?”
沈岸有些不可思议:“你觉得对我而言你是不重要的?”
温忱哑然。
此时此刻,他倒还真有点希望如此。
半晌深吸一口气:“小岸,你还小,很多事情……”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所以一直想着快点长大,快点长到可以不被用这个理由搪塞的年纪。
但可惜变故还是来得有些早了。
沈岸其实一开始是不想跟温忱提这件事的,因为压根没有打算去,只是碍于引荐人的面子没有立刻回绝,拖了几天。
待到忙完当时手头的事情开始着手编辑拒绝邮件,才发现居然已经闹到人尽皆知了。
家里乱指乱点就算了,居然连温忱也说希望他去。
他能把前者当耳旁风,但对后者做不到不在意。
为什么会希望自己离开他身边?
为什么可以放心自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为什么自己明明在国内也可以发展很好,却非要选择分隔两地?
为什么听到会一年半载回不来,十天半个月打不了一通电话也没什么所谓?
为什么一听自己说喜欢就避之不及了?
沈岸能接受维持现状暂不说破,但接受不了开诚布公以后被人躲着避着。
更接受不了那个人明明也很在意关心,却还偏要装出一副冷漠嘴脸。
一点都不勇敢,一点都不坚定。
真正勇敢又坚定的人大大方方:“我不是小孩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就是喜欢你,离不开你,只想留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不是要做你弟弟的那种喜欢。”
“是要以后天天都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住在一起,吃饭在一起,睡觉也在一起,一起旅游一起逛街一起打游戏一起跨很多个年,爬很多座山,看很多很多场流星雨……”
“连工作都要在一起。”
“我已经想好了,大学四年课程我再要一年就可以学完,所以明年的这时候我就可以申请离校,到时候我也来DTL,和你做同事。”
“这样哪怕你天天工作很忙我也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我们还可以一起打比赛,一起上赛场,一起印在门票卡上……”
“……温忱,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