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又困了。
僵持半晌,沈岸发现确确实实很难从那双不知为何忽然间正气方刚的眼神中找出一丝一毫能做文章的情绪。
只得失魂落魄又无可奈何地朝煞干风景的人摆了摆手,可怜道:“我现在还能选去吃饭吗?”
……
一楼餐厅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二人在门口与最后离开的Wink和打了个照面。
Wink双手提着收拾好的垃圾,贴心地提醒了一句剩下的宵夜放在冰箱了,点的是烧烤。
温忱知道沈岸不大爱晚上吃油腻的,便在擦肩而过走出几步后问他要不要吃点别的。
却不想问了两遍隔壁的人都没听见,一步三回头的不知在看些什么。
温忱顺势跟着望过去,看了看二人的背影,尤其在更为高大壮硕,边走边头也不抬玩手机的那个背影身上停留久了一些。
然后轻呵一声,语气听似随意:“这么满意今天的队友?”
这句沈岸听见了,最初没反应过来这话里的某种意味,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还好吧,也有几个感觉是合不太来的……不过一次比赛也说明不了什么,后面再调整看看。”
“有合不太来的……”温忱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咬文嚼字地问道:“意思是也有很合得来的,是吗?”
很合得来谈不上,但沈岸觉得,唯一六场同队,从AD玩到辅助的Wink还算是比较有潜力的。
一开始的三把AD被放生导致打得很难受,但除了第一把因为自己挪用经济的问题没发育起来外,其余两把都做到了很不错的抗压。
玩辅助又很有自己的想法,几次关键团战的战术抉择做得也都很好,而且可能是AD玩多的原因,导致他对危险的嗅觉非常敏锐,总能非常及时的保护队友。
原本是想如实和温忱说这些的,可一回头撞上那道夹带审视的不善目光时,沈岸才终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什么。
合着是还在惦记那把自己给人家点赞的事呢。
沈岸心思也坏,瞅着温忱吃自己的醋心里别提多荡漾了,憋着笑改口道:“是啊是啊,别提多合得来了……就是可惜他好像只玩刺客,撞位置了。诶你说要不我改行去打辅助怎么样?”
演得有些太假了,温忱看小呆子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搜罗了一下物资:“青菜面,吃不吃?”
“吃。”
嘴上答应的快,但沈岸心里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能账都没算清楚就这么任劳任怨去做饭。
吃饭比吃醋重要吗?
走上前去打下手的同时,非常没出息的探了探头:“你怎么不接着问了?”
温忱专注低头洗青菜,一个眼神都没给:“你都要给人家让位了我还有什么可问的?”
沈岸:“……?”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我说让你就同意了?”
温忱轻哼一声:“这会又用得着我同意了?”
“你是队长,当然用得着!”沈岸非常较真,堵着路逼问道:“你现在就给个准话吧,希不希望我让。”
温忱懒得回答,捞着洗干净还滴着水的青菜绕过他往灶台走,可不管往哪边都被这堵移动的人墙挡住去路。
手间的清水甩在了两人的衣摆和裤子上,温忱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别碍事,一边去。”
沈岸不动如山:“你先回答我。”
温大队长这一晚上本来就有些烦躁。
先是梅开二度的身体反应让他产生了对这份变味感情的不安烦躁,后是看到想到沈岸和别人似乎很是亲密友好的接触,心头堵得慌的烦躁。
但他自己也明白这种烦躁来得没什么资格。
毕竟最初丢下别人的是他,几次三番推拒的也是他,事后赖账的更是他……
因而温忱也并没有跟他较真的打算,只是想静一静理一理思绪,平复一下这种不该出现的感觉。
可沈岸倒好,偏偏还在这种时候上赶着再三追问。
实在被磨得没辙了,温忱干脆破罐子破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反问了一句:“我以前也是玩刺客的,怎么没听你说过要给我让啊?”
咄咄逼问个不停的人闻言终于一愣。
默默品析了这句话三秒。
终于从势要问出个所以然的上头情绪中缓过神来,唯唯诺诺地问道:“忱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温忱莫名其妙,绕过终于不挡路的人,把面条下进沸腾的开水里:“我干嘛生气?”
“因为我给别人点赞,还要给别人让位置。”
沈岸自行招供,边说还边去看别人的眼色,像个做错了事等待发落的小孩。
温忱好笑地抬眼:“哦,所以你是在故意气我吗?”
“不是。”沈岸连忙抓住时机解释:“其实我点赞,是因为他在上一场替你说话了。”
“就是第一把,陆寻然自作聪明用你金币买加速靴害你在前面被包的时候,他替你骂他了。”
“我只是……想要感谢他为你出气来着。”
温忱闻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