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磐云那个黄毛喷子呢,我嘞个亲娘外甥姥姥啊,他粉丝都被他喷出黏性和感情了你敢信?】
【笑死了,Leo那个嘴还真有粉丝啊?受虐狂?】
【你不懂!骂着骂着就习惯了,习惯着习惯着就爱上了……】
沈岸点进去林词的消息一目十行地扫过,选择偏过头去问隔壁更权威的过来人:“忱哥,新秀赛是什么?”
“联盟每赛季初都会办的新人比赛,面向各战队首发新人。”
等到车子平稳拐进购物商场的地下车库,温忱才接着开口。
“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娱乐赛,所有人打乱随机组队,连位置都是随机抽取的,赢了皆大欢喜输了无伤大雅,反正每届也都有被分配到不是本命位置的新人闭着眼乱玩。”
沈岸一针见血:“草台班子呗。”
“倒也没那么夸张。”温忱笑了笑,换了个更柔和一些的评价:“只能说是噱头比赛事本身更有看点。”
“什么噱头?”
“人气热度评选那一套。”
温忱一把方向盘将车精准停入车位之中:“所以相比专心备赛,选手们更倾向于在比赛前夕搞搞应援来增加曝光度,毕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亮相机会,又是无关痛痒的娱乐比赛……成绩名次还不如人气名次来得有利。”
沈岸会心一笑:“这个有利包括帮战队俱乐部拉赞助赚钱吗?”
稍顿了一下后,温忱心下了然:“林经理这就开始给你做动员了?”
沈岸晃了晃绿油油的微信聊天界面给他看:“没直说,但给我发了千把字的流程详解。”
温忱无奈笑了笑:“你要是不想参加也无所谓,本身就是没什么含金量的……”
“我想参加。”
顺手解开安全带,沈岸将手肘往中间的一搁,身子凑了过去:“你当年也参加了的,对吧?”
温忱做一年级新人的时间在遇见自己之前,但沈岸想着,以DTL的尿性和当时他在队伍里的话语权,应该是没有不参与的可能的。
事实也果然如此,温忱伸手将车子熄火,淡淡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沈岸立刻眨了眨眼睛就接着问:“那你当时表现如何?”
温忱回忆了一下。
当时他运气不太好,两轮团队赛抽到的都是辅助位,家里的队友也都不是一手职业。
总排名不是很好看,但人气上倒是碾压了第二名不少。
依稀记得,就是从那场比赛之后,代言商广告商开始不间断的找上门来的。
自己挨个回绝了之后还被高层约谈了好几次。
从动之以情到怒拍桌子,甚至最后还敢拿那个漏洞百出的阴阳合约来同他叫嚣——
他干脆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这个合同到底能有几成效力你们心里有数,局做得是不是真没留一点证据也大可以自己掂量掂量……我尚未没跟你们计较那些,你们倒还敢跟我提要求?”
闻言,刚收完人家家里的好处,合起伙来做局把人留下来的一屋子衣冠禽兽全都不说话了。
合着搞了半天是明牌局啊。
那他妈还说啥了。
……
没跟沈岸说这些有的没的,温忱一边拉开车门一边随口答道:“当年没什么名气,成绩一般。”
“怎么可能?”
沈岸想也不信,跟着下车追了上去,自然而然地牵起对方的手:“你这张脸在,就不可能有没名气的时候。”
被他这副一本正经调戏人的样子给逗笑了,温忱顺势将话题一转:“这话说的,难道你对我是见色起意吗?”
沈岸思考了一下。
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实在有几分违心。
思绪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冬天开始流转。
当时的温忱穿着深灰色的立领毛衣,眉眼干净,笑容柔和,往满院的萧条中一站,比雪后初霁的阳光来得更要明媚动人几分。
后来温忱坐在他身边打游戏。
屏幕的冷光与书房的暖光融成一色,照亮那个轮廓分明的侧脸,勾勒着清俏隽秀的眉骨鼻梢,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的阴影随着手指的敲击轻轻颤动。
不知何时便在人的心上勾出了一道痕。
再到后来,晚修后路灯下的那张脸,馄饨热气后的那张脸,鼎沸人群中央的那张脸,夜色深处的那张脸……
沈岸回过神,重新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好像,”他咽了咽口水,诚实道:“也很难不起意吧?”
*
与此同时,超市里。
沈时推着购物车,池砚走在他旁边,拿着手机对着货架拍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