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对视一眼,有人开口附和。
“赵长老所言有理,掌门,此事是否从长计议?”
“是啊,入门不过数日,连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如何能直接拜入掌门门下?”
“按门规,需从外门做起,经考核——”
“门规?”
南宫青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赵鼎山面前。
赵鼎山比他矮了半个头,被他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气势上先矮了三分。
“赵长老,”南宫青的声音不疾不徐,“你同本座谈门规?”
赵鼎山张了张嘴。
“门规第一条,”南宫青说,“掌门之命,即为门规。”
大殿里鸦雀无声。
赵鼎山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南宫青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本座记得,”他说,“令郎今年二十有三,在外门待了五年,至今未能入内门。”
赵鼎山的脸色彻底白了。
南宫青收回视线,看向其他人。
“诸位,”他说,“还有谁要同本座谈门规?”
没人敢说话。
南宫青等了三息,点了点头。
“既如此,此事便定了。”
他走回主位,在颜浅面前站定。
“跪下。”
颜浅还在发懵,闻言下意识跪了下去。
南宫青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南宫青的入室弟子。”他说,“此玉为信物,见玉如见人。”
颜浅接过玉佩,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玉是青色的,温润剔透,上面刻着一个“青”字。
他抬起头,对上南宫青那双淡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还不叫师父?”
颜浅张了张嘴。
“师……师父。”
声音有点小,有点抖。
南宫青唇角微微扬起。
“起来吧。”
颜浅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块玉佩。
他到现在还是懵的。
怎么就突然成了掌门的徒弟了?
还是入室弟子?
“诸位,”南宫青看向在场的长老们,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本座的徒弟,往后便住在后院。若有谁觉得不妥,可以来找本座。”
他的目光落在赵鼎山身上,停顿了一瞬。
“本座记得,赵长老最近在忙戒律堂的事务?”
赵鼎山的脸色变了变。
“是。”他低声说。
“忙得过来?”
赵鼎山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心里一紧。
“忙……忙得过来。”
南宫青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