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青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缩在被子里不肯出来,知道他换了地方练剑,知道他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又不敢进来。
他让周寻去看他,给他送粥,在书房等他。
不急。
后来那人终于来了,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绞着手指,脸红的像个柿子。
南宫青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把人拉进怀里,想吻他,想告诉他这些天有多想他。
但他没有。
他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说“慢慢想,不急”。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可是耐心这东西,在那人面前,好像不太管用。
他让他叫自己的名字。
“南宫青。”
那三个字从那人嘴里说出来,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颤抖,听在他耳朵里,却像是世上最好听的声音。
他让他叫他“浅浅”。
“浅浅。”
每次叫出这两个字,那人就会脸红,就会低下头,就会偷偷翘起嘴角。
南宫青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见他。
想看他睡眼惺忪的样子,想听他叫自己名字的声音,想碰他,想抱他,想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谁都不给看。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他只能借着练剑的机会,站在他身后,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只能借着整理衣领的借口,碰一碰他的脸。
只能借着送甜汤的理由,多看他一眼。
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亲他的额头。
南宫青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
明明二十好几的人了,明明是一派掌门,明明在江湖上杀伐决断从不手软。
可在那人面前,他就是控制不住。
想看他。
想碰他。
想把他藏起来。
尤其是他那张脸。
那天在客栈,他亲手给他易容,把那张惊心动魄的脸遮了起来。
那时候他告诉自己,是为了安全。
可现在想想,好像也不全是。
那张脸太招人了。
走在路上,有人回头看他。
坐在茶馆里,有人偷瞄他。
就连在沈家,那几个下人看见他,眼睛都直了。
南宫青当时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