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堂中的桌椅落满了灰尘。
&esp;&esp;黄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座破败的宅子,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esp;&esp;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在掌心中缓缓蠕动。
&esp;&esp;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苗疆商人手里买来的石头蛊。
&esp;&esp;此蛊不会立刻致命,而是潜伏在心肺深处,慢慢积累阴气。
&esp;&esp;阴气越积越多,最终会让人心肺衰竭而死。
&esp;&esp;整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少则半年,多则年。
&esp;&esp;而且,此蛊极难被察觉。
&esp;&esp;即便被发现了,也极难解除。
&esp;&esp;黄粱本来没想用这东西,但周家夫妇的所作所为,让他觉得恶心。
&esp;&esp;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esp;&esp;当年李家倾家荡产救了周家满门,周家转头就把李家一脚踢开。
&esp;&esp;女儿当众退婚,羞辱李承梁,周家夫妇坐在马车里冷眼旁观,连句话都不说。
&esp;&esp;这种人,死有余辜。
&esp;&esp;而且,黄粱很清楚李承梁的性格。李承梁不会主动去报复,因为他要脸,要名声,要顾及掌门的看法。
&esp;&esp;但李承梁心里是恨的,恨得咬牙切齿。
&esp;&esp;既然李承梁不方便动手,那就由他来动手。
&esp;&esp;黄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周家夫妇暂住的客栈,趁着夜色,将石头蛊种入了孙红菊的体内。
&esp;&esp;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esp;&esp;数月后,李承梁从青神湖底挖矿归来,黄粱才将此事告诉了他。
&esp;&esp;“李哥,我已经帮你把周家那对忘恩负义的东西收拾了。”黄粱一脸得意,“你放心,神不知鬼不觉,没人能查到咱们头上。”
&esp;&esp;李承梁的脸色沉了下来。
&esp;&esp;“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他的声音很冷。
&esp;&esp;黄粱的笑容僵住了:“李哥,我……我是想替你分忧……”
&esp;&esp;“分忧?”李承梁站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本座什么时候让你去杀人了?本座什么时候让你去害人了?”
&esp;&esp;黄粱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李哥,我错了。”
&esp;&esp;“你错了?”李承梁的声音更冷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执事阁主事,代表的是青山宗的脸面。”
&esp;&esp;“你私自用蛊毒害人,若是被人发现,丢的是谁的脸?是青山宗的脸!是掌门的脸!是本座的脸!”
&esp;&esp;黄粱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esp;&esp;“从今日起,罢免你执事阁主事之职。”李承梁淡淡道,“回去闭门思过,没有本座的命令,不许外出。”
&esp;&esp;黄粱脸色惨白,却不敢反驳,叩首道:“属下领罚。”
&esp;&esp;他站起身来,垂头丧气地走了出去。
&esp;&esp;谭继元站在门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暗佩服。
&esp;&esp;李承梁这个人,有仇必报,有恩必还。但他讲究方式方法,讲究名正言顺,讲究师出有名。
&esp;&esp;他不会像黄粱那样莽撞行事,更不会像冯全义、秦重贵那样只管吃拿卡要却不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