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三爷的案子
&esp;&esp;李承梁从陆诗雨口中,终于得知了更多关于陆家三爷案子的内幕。
&esp;&esp;这夜,陆诗雨请他到宅院中的凉亭小坐。
&esp;&esp;明月当空,竹影婆娑,凉亭中摆着一壶灵茶,两碟灵果。
&esp;&esp;茶香袅袅,与夜色中的竹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esp;&esp;“我三叔叫陆云枫。”陆诗雨坐在石凳上,望着天上的明月,声音低沉而悠远:
&esp;&esp;“他是陆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人物,没有之一,金丹巅峰的修为,差一步就能踏入元婴,江州各大势力的家主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陆先生’,所有人都看好他,说他是江州未来五十年内最有可能突破元婴的人。”
&esp;&esp;“然后呢?”李承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sp;&esp;“然后他就被人盯上了。”陆诗雨苦笑一声,笑容中满是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esp;&esp;“有人不想让他突破元婴,不想让陆家做大,陆家在江州经营了数百年,根基深厚,产业遍布全城。
&esp;&esp;如果三叔再突破元婴,陆家就会成为江州第一大世家,甚至有可能跻身仙城豪门之列。那些与陆家有竞争关系的势力,自然不愿意看到这一天。”
&esp;&esp;“所以他们设了一个局。”
&esp;&esp;“对。”陆诗雨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一个精心设计、天衣无缝的局,从举报、到搜查、到‘发现’证据、到抓捕审判,每一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只用了三天时间,三叔就从陆家的顶梁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通敌犯。”
&esp;&esp;“幽狱是什么地方?”
&esp;&esp;提到幽狱,陆诗雨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她端起茶杯,一连喝了好几口,才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esp;&esp;“幽狱……”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江州最可怕的地方,它不在城中,不在山上,而建在江州城以东百里外的海底,深海之下的万丈渊壑之中。
&esp;&esp;四周是冰冷的海水和凶残的海中妖兽,还有道门布下的禁灵大阵,进去的人,灵力会被完全压制,跟凡人没有区别,幽狱的守卫都是筑基巅峰以上的修士,而你在里面,连一个普通的炼气期修士都打不过。”
&esp;&esp;“有人从幽狱逃出来过吗?”
&esp;&esp;“没有。”陆诗雨摇头,声音低沉,“从来没有,幽狱建成三百年,关进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我三叔被关进去的那天,我娘就病倒了,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三叔了。”
&esp;&esp;陆诗雨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esp;&esp;李承梁沉默了片刻。
&esp;&esp;“谁在主导这个案子?”他问。
&esp;&esp;陆诗雨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你想听真话?”
&esp;&esp;“当然。”
&esp;&esp;“仙城曹家。”陆诗雨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曹家在仙城势力极大,与道门总盟的高层关系密切。他们觊觎江州的灵矿已经很多年了。
&esp;&esp;江州有一条大型灵矿脉,是江南道最大的灵矿之一,每年出产的灵石占了整个江南道的四成。这条矿脉的开采权,一直在陆家手里。
&esp;&esp;曹家想得到它,就必须先除掉陆家。而我三叔,就是陆家最强的支柱。扳倒了他,陆家就是一盘散沙。”
&esp;&esp;仙城曹家。
&esp;&esp;李承梁深吸一口气。
&esp;&esp;这个名字,他是第一次听说。但能让苏道韫都忌惮、让陆家束手无策的,绝不是普通的家族。
&esp;&esp;“曹家为什么要吞并陆家的产业?”
&esp;&esp;“因为灵矿就是灵石,灵石就是权力。”陆诗雨道,“在修真界,谁的灵石多,谁就能招募更多的修士,购买更多的法器,布设更强的阵法。
&esp;&esp;曹家已经是仙城的大世家了,但他们不满足。他们想更进一步,想成为道门总盟中最有话语权的家族之一,要做到这一点,他们需要更多的灵石,更多的资源。江州的灵矿,就是他们的目标。”
&esp;&esp;李承梁点了点头。
&esp;&esp;他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