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天下午,他带着二十个巡察卫,将李承梁落脚的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esp;&esp;莫怀远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心。
&esp;&esp;他一身玄色官袍,腰间悬着巡察司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巡察”二字,灵光流转。
&esp;&esp;周身气息深沉如渊,金丹巅峰的修为。
&esp;&esp;他站在客栈门口,没有进门,只是淡淡道:“李承梁,出来。”
&esp;&esp;李承梁从客栈中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与莫怀远对视。
&esp;&esp;“莫大人,久仰。”
&esp;&esp;“少跟我套近乎。”莫怀远冷冷道,声音如同刀锋划过铁石,“你废了沐王府世子的手臂,犯了神夏国的律法,我奉命带你回仙城受审,你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esp;&esp;李承梁看着他:“莫大人,沐风在神州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些事,你管了吗?巡察司管了吗?没人管,我废了他一条手臂,你们就来抓我?”
&esp;&esp;“沐风的事,自有南诏国的律法管。”莫怀远面色不变,语气刻板,“你的事,由神夏国的律法管。一国有一国的律法,不容混淆。”
&esp;&esp;“如果我不走呢?”
&esp;&esp;“那我只好让人请你走。”莫怀远一挥手,二十个巡察卫一拥而上,将李承梁团团围住。法器出鞘的声音整齐划一,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esp;&esp;李承梁雷帝剑出鞘,紫色雷霆在剑身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
&esp;&esp;雷光照亮了他的脸,轮廓分明,目光冷峻。
&esp;&esp;“你确定要动手?”莫怀远看着他,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拒捕是重罪,拒捕加袭击巡察使,罪加一等,就算你本来没错,拒捕之后也有错了,你自己想清楚。”
&esp;&esp;“我知道。”李承梁淡淡道,“但我从不习惯被人当犯人对待。”
&esp;&esp;双方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esp;&esp;莫怀远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如炬,忽然开口:
&esp;&esp;“李承梁,你别以为自己有靠山就能为所欲为,仙城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背后的萧万城,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esp;&esp;“我从来没有为所欲为。”李承梁道,目光平静如水:
&esp;&esp;“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沐风该受教训,我便教训了他。”
&esp;&esp;莫怀远正要说话,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esp;&esp;苏道韫一袭白衣,衣裙在风中飘动,如同九天玄女降世。
&esp;&esp;长剑出鞘,剑光如虹,她落在李承梁身边,面如寒霜,目光扫过莫怀远和二十个巡察卫,如同扫过一群蝼蚁。
&esp;&esp;“莫大人,请回吧。”她淡淡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esp;&esp;莫怀远看到她,脸色微微一变,瞳孔猛地一缩:“苏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我来带我师弟回去。”苏道韫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亮给莫怀远看,令牌通体紫金,上面刻着“道门总盟”四个古篆,灵光流转:
&esp;&esp;“这是道门总盟萧盟主的手令,李承梁的事,由道门总盟直接处理,不劳巡察司费心。”
&esp;&esp;莫怀远接过令牌,仔细验看。
&esp;&esp;令牌上的灵纹流转不息,确实是萧万城的亲笔手令,上面还盖着道门总盟的大印,灵光流转,绝无造假可能。
&esp;&esp;他的手指摩挲过令牌的边缘,目光闪烁,面色变幻不定。
&esp;&esp;最终,他面色一沉,将令牌还给苏道韫,挥手道:“撤!”
&esp;&esp;巡察卫收起法器,动作整齐划一,跟着莫怀远离开了客栈。
&esp;&esp;李承梁看着苏道韫:“师姐,你怎么来了?”
&esp;&esp;“我不来,你就被抓走了。”苏道韫收起长剑,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你能不能消停点?走到哪儿惹到哪儿。神州的事还没了,你又惹上沐王府。”
&esp;&esp;“不是我惹事,是事惹我。”李承梁苦笑,收剑入鞘。
&esp;&esp;莫怀远走后,李承梁坐在客栈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esp;&esp;萧万城的手令来得太及时了。
&esp;&esp;他刚跟莫怀远对峙,苏道韫就到了,时间掐得刚刚好,分毫不差。仿佛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对他的处境了如指掌。
&esp;&esp;“师姐,萧盟主怎么会知道莫怀远要来抓我?”他问苏道韫。
&esp;&esp;苏道韫坐在他对面,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凉了,她也不在意。“你以为你在神州的一举一动,没人盯着?”
&esp;&esp;“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