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槿沉默了一路,快走到楼梯口时,她突然开口:“甜甜,你害怕吗?”
李佰添侧过头看她,“害怕什么?”
“就,班里那些人,”程槿目光落在前面楼梯扶手上,声音低了些,“你会怕他们说什么不好的话吗?”
“他们说他们的,跟我又没关系。”
程槿点头,小声回了声“嗯”。
“你害怕?”
李佰添突然把问题抛回来,程槿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有,”她笑了笑,“我有什么好怕的,单爷都放行了。”
两人走回班。
又是全班齐刷刷地回头看。
李佰添被盯得有点烦了,他走到一组,拍了拍韦洋后背,“洋儿,办公室有惊喜等你。”
韦洋手都在抖,他慢慢回头,“添总,你说我还能活着回来吗?”
李佰添问:“你月考排多少的?”
韦洋:“倒二。”
李佰添沉默了一会儿。
“走好。”
韦洋:“……”
蔡宋怡急着脸问:“咋样啊?是不是有人举报了?”
程槿点头。
“我去,那单爷信了没?”
程槿摇头。
姜思琦问:“你咋说的?”
“我说我们俩是兄妹。”程槿淡淡道。
“谁是兄谁是妹?”
“?”杨樾差点把饮料喷姜思琦头上。
“废话,”程槿看着周围,“添总比我小俩月。”
“哦,那不就你是兄他是……”蔡宋怡越说声音越小,“妹……”
杨樾发誓这辈子不会再喝饮料了。
“不是,你真这么说的啊?”姜思琦问。
“这你们也信,”程槿说,“我俩没说话,都单爷一个人说的,他也没怀疑。”
蔡宋怡松了口气,“那就好。”
李佰添回位后,谁都没搭理。
他在想刚才程槿问他的话。
害怕吗?
这两天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止一班班内,他知道楼底下那帮看他和程槿都不爽的人肯定背后舌根子都嚼烂了。
但他确实不害怕。
小学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议论他,还会下意识地害怕,甚至会手抖身子冒冷汗什么的。
但他早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初中,也许是高中,他就已经不怕那些闲话了。
即使是那天在食堂,马蕊蕊对象在他面前说出“没爹没妈”四个字的时候,他也只是那一瞬间来火。
那瞬间过后,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包括最近班里人在说他们,他也没感觉。
倒是程槿。
他总觉得程槿最近怪怪的。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感觉她最近总心不在焉,好几次老师喊她回答问题都走神没答上来,话也比之前少了点。
所以刚才他反问程槿“你害怕吗”的时候,他其实想说,怕的话我们可以避着点,哪怕就不讲话装成不熟,熬过这阵子风波就行了。
但程槿抢在他前面回了他。
嘴上都说着不怕,但往后的几天,两人还是自觉减少了互动。
奈何班里起哄能力不减反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