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李佰添感觉到她整个人体温高得要爆炸,连带着喘出来的气都是滚烫的。
有的人一般不生病,但一生就是大病。
程槿就属于这类人。
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
还是有点晕晕的。
这感觉有点像是被人打了,脑袋外边里边都疼。
程槿抬手摸了摸额头,肿了。
好吧,倒下去的时候“哐当”一下砸在地上,没把脑子砸坏都不错了。
“醒了?”
校医走过来问,手里捏着体温表,“刚给你测的,三十七度八,总算退了点。”
“现在感觉怎么样?想吐吗?”
程槿摇摇头,“就头晕。”
“头晕正常,还烧着呢,但应该不会再涨了,现在就等着慢慢退下来吧。”校医说。
程槿刚想坐起来,一抬眼又是天旋地转,她只能又倒回枕头上。
“你先别动,等会儿再起来喝水。”
“你说你这孩子也是,下午那阵都烧到三十九度多了,还硬撑着考试,命都不要了?”
校医这一句话提醒了程槿。
她卷子还没写完,两篇作文40分直接没了,前面的阅读也没精力认真做。
这回第一肯定是考不到了。
程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别开家长会,这是她现在唯一希望的。
等一下。
她突然想起来什么。
“医生,”她嗓音带着嘶哑,“下午送我过来的那个同学呢?”
“他啊,后来回去了,”校医在一旁低头整理东西,“他看你烧成这样怕出事,一开始不愿意走,后来我想你们不还要考试么,就赶紧让他回去了,我说我在这看着你怕什么。”
程槿长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他肯定也被耽误了不少时间。
她双手捂住脸,想用力搓几下。
刚往上搓了一下,就碰到肿的那块。
“嘶。”她面部狰狞起来。
疼疼疼疼疼!
这么疼,脑子没被砸坏吧?
不能吧不能吧。
她闭上了眼睛。
阿房宫赋,杜牧,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阿房出……
阿房出……
然后什么来着。
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
程槿在脑子里边磕磕巴巴背了一遍《阿房宫赋》。
太好了脑子没坏。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程槿看着窗外,问了句:“医生,现在几点了啊?”
校医看了眼手机,“六点出头。”
“都六点多了?”程槿慢慢撑着床边坐了起来。
“你还想去上晚自习啊?烧还没退呢。”校医走过来端给她一小杯温的葡萄糖水。
“啊,谢谢。”程槿接过。
“你再等等吧,等烧退了一大半了再回去,缺两节晚自习又没多大影响。”
“好。”程槿喝了口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