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瑜躺在车上,把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来叶棠至少不是他想的那么冷血。
她对待跟在后面的村民,关键时候也会拦一把。
虽然这或许只是她不想暴露行踪,可总比完全无情来的好。
可昨晚的那番话……
李大悄悄的摸到林子的边上探了探。
他很快跑了回来,脸色沉沉的。
“怎么样,舅舅?”叶棠低声询问。
“厉石川他们被一伙饥民给冲散了,”
李大压低了声音,“他们那边似乎死了好几十个,东西也被抢走不少。”
“而且厉石川得胳膊似乎也挨了一刀。”
叶棠点了点头,脸上没露出半点儿意外。
她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厉石川上辈子能当将军全靠他们。
这辈子他还想当将军?做梦去吧!
黄昏时分,两条路重新汇到了一处。
叶棠的队伍走出了林子,和叶巧慧那支残破的队伍刚巧碰上了。
厉石川的左臂用布条胡乱的包着,渗出了不少的血迹。
叶巧慧的髻散乱,脸上还挂着泪痕,早上的得意劲儿更是半点儿不剩。
其他的村民也个个带伤,垂头丧气的,众人身上的包袱也少了一大半。
一行人看见叶棠这边的队伍整整齐齐,安安稳稳的。
他们眼里瞬间布满了羡慕和后悔。
叶巧慧死死的咬着嘴唇,恨不得方才被抢的是叶棠。
为什么叶棠总是这么走运?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叶棠从他们身边走过时,没有幸灾乐祸,当然也没表示同情。
她走到一个饿的直哭的孩子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块糖,递了过去。
“别哭了。”她得声音淡淡的。
那是她在孙家时,顺手收进空间的糖,这会儿正好拿来收买人心。
光靠她和舅舅们,走不了太远的,她不想一开始就把自家耗干,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若是能靠些小手段,拉拢一些壮年的劳力最好。
早上,她就是故意让叶巧慧把人带着走官道的。
毕竟有了比较后,有些人才知道未来的路该跟谁走。
果然,那孩子接过糖后,立刻不哭了。
他娘感激的看向叶棠,带着全家从叶巧慧那边挪到了叶棠队伍后头。
其他的村民也开始用后悔又羡慕的眼神望向这边。
他们头一回意识到,逃荒的路上,厉石川那点蛮力,远不如叶家二房周全的准备来的要紧。
更何况,那边还有十个猎户护着,怎么着也轮不到他们先死。
叶庆丰看着受伤的厉石川,又看看自己被抢空的包袱,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连几个饿鬼都打不过!早知道我们就跟叶棠走了!”
厉石川脸色铁青,他刚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明他都是按叶巧慧说的去做的,谁知官道上竟会有流民出没,来争抢食物?
都怪那些刁民!
等他日后当了将军,头一件事就是把他们全都宰了!
叶巧慧眼看着自家人就要和厉石川吵起来,她赶紧出来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