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看叶二郎的眼神也生了变化。
有人下意识的后退,想要离他们远一点。
有人惊恐的大喊,“他被抓了!他要得鼠疫了!大家快把他赶出去,不然我们都得死!”
“对!快把他扔出去喂老鼠!”
李氏抹了一把眼泪,直接冲出牛车,抽出一把刀,指着刚才嚷嚷的村民,
“我看你们谁敢赶我们走!是你还是你?”
“马勒个腿的!你们这群窝囊废,个个指着我家棠棠和我哥哥们出力,你们什么都不干,还敢跟我们走!”
“你们现在就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叶二郎看着自己手臂上翻开的皮肉,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他嘴唇哆嗦着,平日里的无赖劲儿荡然无存。
他怕死,更怕被妻儿抛弃。
另一边的杨氏直接出惨叫,原来她也被老鼠划伤了。
因为看到了她将儿子赶走的那一幕,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
这次更是没有人保护她,就连叶老头,看到老鼠来了,都立马躲进了最里面。
“滚开!”杨氏看着试图向她爬过来的老鼠,一脚一脚的踹上去,
“你们这群恶心的东西,别把鼠疫传给我!”
巨大的恐慌下,终于有几个村民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不待在这儿等死了!我要跑!”
一个汉子大吼一声,竟真的不顾一切的冲出火墙,试图向外跑。
可他刚跑出去没几步,就被黑暗中四面八方涌来的鼠潮淹没了。
有几个被咬伤的村民又跌跌撞撞的退了回来,
他们身上还挂着撕咬不放的老鼠,脸上是绝望和疯狂。
一个妇人抱着头,一边跑一边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哈哈哈哈,你们也别想活!瘟疫来了,都得死!”
完了,彻底完了。
“都给我闭嘴!”叶棠站了出来,“不想死的,就听我的!”
“这样下去,不等老鼠吃了我们,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不论怎样,我们必须冲出去。”
叶棠想起上辈子逃荒路上,她曾见过的一个女人。
为了活命,她将烈酒混上白面扔了出去,顿时火光冲天,出巨大的爆炸声。
她立刻从牛车角落里拖出一个麻袋,那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早就用麻袋掩饰好的东西。
她一把扯开袋子,里面赫然是好几坛未开封的烈酒。
这些都是从孙家的库房里顺出来的。
“舅舅,你们快来,帮帮我!”
“来了,棠棠。”李大带着几个兄弟立刻围了过来。
“你们把这些酒坛子,用布条塞住口,再裹上我们带的白面,点着了之后往外扔,尽量扔到老鼠最多的地方!”
舅舅们虽然不明白这是要做什么,但出于对侄女的绝对信任,他们二话不说,立刻动手。
浓烈的酒味儿混着面粉的粉尘,在空气中迅弥漫开来。
“点火!”
“扔!”
李大将火把凑近了一个裹满面粉的布条,布条“呼”的一下燃了起来。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沉甸甸的酒坛,朝着外面鼠群最密集的地方,甩了出去。
酒坛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带着火焰的抛物线。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