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麻子,你还是按规矩分。”
叶棠看都没看她,只是对二麻子吩咐道,
“以后谁要是不守规矩,你就记下来,他的下一顿饭减半。”
二麻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他手脚麻利的给叶二郎舀了一勺标准的野菜糊糊,不多也不少。
叶二郎看着碗里那清汤寡水的玩意儿,脸拉的老长,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他这闺女,现在是越来越有威严了,他心里也犯怵。
李氏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拉着叶二郎走到一边,嘴里还在小声抱怨,
“这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她亲娘……”
叶棠对此,只当没听见。
她这对爹娘的德性,她比谁都清楚。
他们平时就爱占小便宜,刚吃了从姥姥姥爷那里拿的两大碗肉,这又凑过来了。
她能管的住就管,管不住,也不能让他们坏了整个队伍的规矩。
相比之下,叶三郎那边就要安生许多。
他恢复的慢一些,但总归是脱离了危险,高烧退了,身上那些骇人的红疹也开始慢慢消退。
白芷照顾着他,端水喂药,擦洗身子,眼里对叶棠充满了感激。
她每次见到叶棠,都要拉着她的手,嘴里念叨着“棠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可同为叶三郎的家人,叶大丫却不这么想。
她躲在牛车后面,看着白芷对叶棠千恩万谢的模样,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怨毒。
在她看来,叶棠既然有那么好的神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非要等到她爹快不行了才给?
分明就是故意的,想看着他们三房倒霉。
她爹受的这些罪,全都是叶棠害的。
这股怨气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里,让她看叶棠的眼神,也变的越阴冷。
队伍里其他的几个病的村民,虽然没能用上叶棠的神药,但喝了兑了灵泉的水,也都奇迹的慢慢好转了。
这一下,整个队伍的气氛彻底变了。
那片被他们命名为“神仙泉”的水潭,成了所有人心中的圣地。
都有人每天喝水前,会朝着水潭的方向拜上几拜。
谢怀瑜靠在树下,手里捧着一本被翻的卷了边的古籍,
他的目光却越过书页,落在远处嬉笑打闹的村民身上。
他这几日,感觉自己的肺部也舒坦了不少,以往那种针扎似的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这变化,正是从喝了那“神仙泉”的水开始的。
难道那泉水真的有什么奇效?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那些痊愈的村民。
他们被咬伤的伤口,病时的症状,都与福伯描述的鼠疫极为相似。
可鼠疫,那是十死无生的绝症,怎么可能靠着喝几口泉水就痊愈了?
而且,这个病的死亡率,远没有传说中那么恐怖,队伍里二十个病人,竟然没有一个人死。
他合上书,站起身,捂着嘴轻咳了两声,朝着正懒散的叶棠走去。
“叶姑娘。”
叶棠回头,看到是谢怀瑜,挑了挑眉,“谢秀才,有事?”
谢怀瑜走到她的身边,看着不远处被独眼龙等人挖的越来越深的过滤池,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
“叶姑娘,在下连日观察,心中颇有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