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棠站起身,冲到洞口,拨开藤蔓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山林里,旌旗招展,人头攒动,根本分不清有多少拨人马。
他们穿着不同制式的铠甲,举着不同的旗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李氏一把抓住自家闺女的手臂:“是……是官兵,他们要走了?”
李大和李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不对劲,这号声是收兵的号角,可我们还在山里,他们怎么会收兵?”李大握紧了手里的刀。
“难道是陷阱?”
洞内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浇灭。
所有人都看着谢怀瑜。
他睁开,听着号角声在山谷里回荡,直到消失。
“他们退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李氏不信,她指着洞外,
“万一是骗我们的呢?我可不拿我儿女的命去赌。”
谢怀瑜咳了两声,看向叶棠:“我的信,起作用了。”
叶棠盯着他,她也在等,等一个确定的结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太阳偏西,山林里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叫,再没有人的动静。
搜捕的叫骂声,追兵的脚步声,全都消失了。
李三冒险爬到洞口最高处的一棵树上,观察了很久,滑下来时脸上带着不敢相信的神情。
“真走了,山下营地的人都撤了。”
“真的?”
“真的走了?”
叶二郎一屁股坐回地上,放声大哭:
“老天开眼啊,终于走了,我不用死了。”
李氏也抹着眼泪,抱着叶棠又哭又笑。
摩诃县衙,后堂。
周县令一脚踹翻面前的梨花木桌,茶碗碎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他指着地上跪着的捕头王五,气得浑身抖,
“五十多个精锐,带不回几个泥腿子,你这个捕头是干什么吃的?”
王五把头埋得更低,不敢辩解。
“他们钻进了深山,那地方……跟迷宫一样,我们的人不熟地形,折了七八个弟兄。”
“不熟地形?”周县令怒极反笑,
“你的意思是,本官还要给你们找个人带你们进山?一群流民,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想到神泉的秘密可能就此付之东流,他心头都在滴血。
“传我的令,再调两百人进山,把那座山给我围起来,放火烧。我就不信,烧不出那几个耗子。”
王五身体一颤:“大人,烧山可是大罪……更何况现在还是干旱,山连着山,万一万一”
“闭嘴”周县令眼睛通红,“出了事,本官担着,我只要结果找不到人,你也别回来了。”
这时,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周县令正在气头上,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衙役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大人,城外……城外来了大批兵马,黑压压的,把东门都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