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电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别墅最底层的地下室。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潮湿和霉味,却是他们六个人在这栋名义上属于“雌主”的房子里,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
一个银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少年身形挺拔,皮肤是近乎透明的冷白色,银灰色的眼眸像结了薄冰的湖面。
他是云泽,白泽族的后裔,也是喻澄的六名兽夫之一。
“银电,你怎么样?你的体温很高。”
云泽伸手想去碰他的额头,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调动体内的异能,指尖泛起柔和的银光,可那光芒只闪烁了几下就彻底熄灭了。
连续多日的饥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连最基础的治愈术都无法维持。
“不用管我。”
银电的声音沙哑,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药物诱的情期还在折磨着他,血液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渴望。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磨得亮的匕,没有任何犹豫,深深刺入自己的大腿。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黑色的裤子。
剧烈的疼痛像一盆冷水浇灭了部分燥热,让他混乱的大脑恢复了一丝清明。
云泽别过脸,不忍再看。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还有三个月。只要熬到试婚期结束,我们就能申请离婚,彻底摆脱她。”
银电咬着牙,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拔出匕,随手扔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我怕她等不到那一天。她最近的行为越来越疯狂,这次对我用了药,下次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个雌性的眼神。
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和恶毒,反而带着一种茫然和疏离,像一个旁观者。
银电甩了甩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那个恶毒的雌性,肯定又在耍什么新的花招。
“牙铮和牙冽兄弟怎么样了?”银电问道。
云泽的脸色更加难看:“他们被派去了猎魔北域。昨天早上走的,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猎魔北域是四级魔兽出没的区域,危险重重。而牙铮和牙冽只是三级剑齿虎兽人,更何况他们走的时候,身上没有任何食物,也没有一件像样的武器。
“她就是故意的。”云泽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她想让他们死在那里。”
银电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等离婚手续办完的那一刻,我会亲手杀了她。”
在兽神星系,雌主和兽夫之间存在着基因链接。
只要婚姻关系还在,雌主受伤,兽夫的异能等级就会下降;雌主死亡,兽夫也会跟着一起死。
只有解除婚姻关系,他们才能毫无顾忌地报复这个折磨了他们一个多月的恶毒雌性。
喻澄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把原主的记忆全部消化完毕。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雌雄比例严重失调,达到了惊人的:o。
雌性在这里是绝对的稀缺资源,享受着至高无上的待遇。
但同时,她们也肩负着繁衍后代和安抚兽人精神暴动的责任。
异能等级是衡量一个雌性价值的唯一标准。
从一级到十级,等级越高,享受的福利越好,能匹配到的兽夫也越强大。
传说中拥有十级异能的雌性,会被尊为“圣雌”,拥有统领整个兽神星系的权力。
原主只是一个二级异能的普通雌性,按照帝国的规定,她每个月可以领取五千兽币的生活补贴,还能分到一套面积不小的别墅。
这样的日子,比她在末世里朝不保夕的生活好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