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值守的军兽上前低声提醒:“重曦少将,比赛时间到了。”
重曦抬腕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眉头微蹙,目光又扫向远处的空域。
霍瓷怎么还没来?
早上出前,霍瓷特意跟他说,今天要亲自站上观赛高台,敲响开赛的银铃,给参赛的兽人们打气。
可现在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湖边的参赛兽人已经列队站好,齐刷刷望向上方的主审台,都在等着开赛信号。
军兽们也纷纷侧目,眼神里带着点疑惑。
重曦又等了片刻,始终没等到霍瓷的飞行器,只能压下心里的异样,抬手示意副官:“开始吧。”
副官应声走到铜铃旁,攥着锤柄用力敲响。
“叮——”
清越的银铃声顺着风传开,掠过整片镜光湖,在林间久久回荡。
比赛正式开始。
岸边等候的兽人们瞬间动了起来,各色兽化光芒接连亮起,嘶吼声此起彼伏。
水系兽人最先动作,纵身跃入湖中,溅起大片水花,直接钻进水里追猎水蛭魔。
陆地兽人则守在湖边的湿地上,攥着武器紧盯着水面,等着水蛭魔靠近岸边再出手。
空中的禽类兽人振翅盘旋在湖面上方,锐利的眼眸锁定水面下的黑影,利爪泛着寒光,只等猎物浮出水面就俯冲而下。
几乎是同时,藏在湖底的水蛭魔察觉到了活物的气息,纷纷躁动起来。
黑压压的水蛭魔接二连三跃出水面,通体黑亮黏腻,软塌塌的身躯在半空扭动,落在水面上又激起连片的水花。
这两年它们在镜光湖疯狂繁殖,数量滚雪球似的涨到了数万只,湖里原有的其他魔兽早被它们吸食殆尽,整片湖都成了它们的地盘。
在它们眼里,这些送上门的兽人,就是移动的血袋。
数万只水蛭魔在湖面翻腾缠绕,黑压压一片挤来挤去,黏腻的水声混着腥气飘上岸,场面说不出的反胃。
观赛高台上,娇养惯了的雌性们哪见过这场面,看清湖里的东西,瞬间脸色煞白,纷纷捂住嘴往后躲,惊呼声此起彼伏。
“好恶心啊……我不想看了。”
“听说被水蛭魔黏上,它会直接钻进皮肤里吸血,拽都拽不下来。”
“天呐太可怕了,我要回家……”
说着还有人嘤嘤哭了起来,娇弱的样子看得周围值守的军兽们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上前温声安慰,只可惜职责在身不能擅离。
喻澄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喝了一半的果汁,看着这群哭哭啼啼的雌性,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的兽夫在下面拼着命猎魔,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能不能别在这儿鬼叫?”
她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盖过了一片啜泣声。
满场的惊呼声瞬间停了。
雌性们齐刷刷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个恶雌居然敢指责她们?
军兽们也愣住了,本来还在心疼小雌性们受了惊吓,此刻看着喻澄冷着的脸,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位也是雌性。
一群人面面相觑,连重曦都忍不住侧目看了过来。
站在最前面、穿一身鹅黄镶宝石礼服的雌性往前站了一步,抬着下巴瞪着喻澄,语气带着嘲讽:“你说得倒轻巧,你除了站着说风凉话还会干什么?有本事你下去帮你兽夫猎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