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是从伦敦回来的,这些经营自然是从伦敦看会的。”伊莎贝拉随意扯谎。
她们姐妹二人正说着,门外有人敲门。
“进。”
推门进来的人是客房部的领班盖亚德,他的脸伊莎贝拉一眼就记住了,下巴上长着一堆卷翘的胡子。
“秘书先生正在算账,我这会儿有个急事要请示……”
“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那住在豪华套房的阿尔图先生,他的太太明日就要出发去探亲。
接下来阿尔图先生要一个人住在咱们这里,可他现在想换一家酒店住,说是想去肯特酒店,正在劝说他太太答应。
我看他对我们的服务,似乎有点额外挑剔,明明我们事情做的好好的,他却能平白无故说出坏处……”
盖亚德看着大小姐的神色,心里琢磨着她能不能应付这事。
“不着急,他们不是还没走吗?你先说说,这阿尔图先生是做什么的?我记得他都住了半个月了,你应该很清楚吧?”
伊莎贝拉反问。
盖亚德被她的目光压了一下,竟然有些心虚。
“阿尔图先生是贸易商,做的是纺织机的生意,正在谈一笔大的出口订单。
阿尔图太太是利物浦人,是大船商之女,她有一位堂姐嫁在曼彻斯特城外。”
豪华套房的房费一天六英镑,价格高昂,这两夫妻住了两周,优惠价格是四十英镑一周,只算房费两周花了八十英镑,可以说是大客户了。
伊莎贝拉想,店里这些做客房服务的员工都是老手,除非不想干了,否则不会这么三番两次失手。
这阿尔图先生怎么想去肯特酒店,必然是因为肯特酒店有好处,而不是因为自己家真的有坏处。
伊莎贝拉笑了笑。
“这么简单的事情,盖亚特先生你竟然还不会办?”
“你只管悄悄去提醒告诉阿尔图夫人,就说是我说的,肯特酒店周围剧院多,适合休闲消遣,别的也不必说,她要是有心眼,自然不会肯答应换地方,反而还会让我们替她盯着点她丈夫。”
盖亚德一听,连声应是。
“我这就去。”
他退出办公室的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心里不由觉得大小姐不像一般淑女那样,不是回避问题的性格。
他走后,伊莎贝拉这里又来了两个交账目的文员。
文员是负责整理账务的,之前在秘书手边帮忙,现在带着整理好的文件来交差。
伊莎贝拉看了一遍,里面没有太大的出入,没有太离谱的地方,这证明秘书还是相当忠诚可靠的。
“你们二人自我介绍一下。”
两个文员都是男人,年纪大一点的那个是个老簿记员,名叫伍德,年轻的那个是他的徒弟,叫卡特,他们二人以前在安格。博尔手下干过一阵文书工作。
但是安格。博尔做的事情与他们完全无关,他卷了账上的钱跑路还是这二人最先发现举报的。
警察调查了他们二人好几天,他们两个每月薪水八英镑左右的打工仔只被这上司卷款潜逃的上司无辜连累了一阵,秘书查清楚还是让他们回来继续干活了。
“我们二人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小姐有什么事情都能吩咐我们做,哦对了,这是下个月的采购单。”
伊莎贝拉拿起来瞧。
佐餐的酒水为了前几个宴会订了很多,现在订的大多数是酒吧里卖的烈酒。
“这些酒的品类不如红酒那么难搞到,不如换一个供应商吧。”
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是英格兰不产的东西,高度依赖在欧洲的酒庄进口,进口酒商如果与酒庄签了协议,在某个区域进行代理垄断,那么其他酒商就很难拿到货源。
但是不依赖欧洲的进口酒和本地酒,例如威士忌和朗姆酒,还是很好弄到的。
卡特点头记下来了。
“那我明天就开始选供应商。”
“还有,你去帮我把酒吧的领班泰戈先生叫来,我要嘱咐他点事,另外,这附近有哪些风评好,离得近的公共浴场,给我整理一个名单。”
酒店的领班,伊莎贝拉见过了客房部的盖亚德,宴会厅的布奇,餐厅的威廉,就只有酒吧的泰戈和杂务领班洛迪太太没沟通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