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一边害怕,一边又无可奈何的跟着她。
直至穿过一扇花门,孟继平蓦然看到一座亭子,宋知微正坐在那里,旁边都是宫人内侍,太子不知去了何处。
她怔然站在原地,一时心跳如鼓。
她上前走了两步,想要靠近宋知微,但很快就被候在亭子旁边戒备的宫人现。
警惕的看了她几眼后,里头的人好像也忽的有了什么感知一般,从里面探头出来,恰好现了她。
那人好像叫什么竹香,一个再俗气不过的名字,但如今已经和她一般是个女官了。
那竹香低头和宋知微说了什么,宋知微竟然站了起来,就在亭子口对着自己招手。
“今儿你来了,过来坐坐。”
看着她随意的手势,像是唤狗一样的作态,孟继平心里本能的涌出厌烦。
但她又实在想要见见宋知微,因此她只是原地踌躇两下,便迎着走了上去。
她抿着嘴唇,脸色看上去有几分抗拒,即便不是抗拒,那也绝没给什么好脸色。
可偏偏宋知微却像是没看见一般,笑盈盈的拿起茶壶,给她倒茶。
明明是极冷的天气,茶壶里的水还是温的,显然是方才不久才拿来的,她坐的石凳上也有厚厚的一层垫子,感觉不到一丝的寒凉。
她有些拘谨的在宋知微含着笑意的眼眸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里头放的不是什么茶叶,是红枣枸杞,闻着一股浓郁的枣香。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找不到她们了,还是心里有些烦闷?”宋知微的语气温和极了,如果不是自己的烦闷有一大部分来自于她。
她这会子都要感动了。
可惜,她的烦恼就是因为宋知微这个人。
孟继平抬眼看着面前这个成婚后反而看起来不如从前稳重,笑的可亲的人。
“心里烦闷,便独自出来走走,和她们也没什么话可说。”
宋知微似乎很能明白她,闻言没有露出丝毫的诧异,只是笑道:“那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见宋知微依旧云淡风轻,原本佯装淡然的孟继平总算有些忍不住了。
她开口问道:“你这些日子,在宫里过得如何?”
宋知微笑着看她,目光很是温和:“你看着觉得我过得如何,便是如何了,这里头你也待过,无非就是那样。”
“我只是奴婢,你在宫里和我可不一样。”
宋知微又笑了笑。
孟继平原本心里就有些不快,见宋知微只是轻浮的笑,便忍不住皱起了眉。
其实她已然算得上是失礼僭越了,见宋知微既没有行礼,言语也冒犯,竹香这些日子对宫中礼节已经十分熟悉。
又对维护宋知微的脸面十分在意,因此已经心里不快,此时见犯错的人反倒敢皱眉,似乎对自己主子还有不满。
竹香要不是顾忌着自家姑娘还在这儿,都想要作起来了。
可宋知微一贯对旧人十分宽容,她更不愿意让宋知微显得凌厉,只好忍下自己的脾气,等着宋知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