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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第2页）

看过矿山后，艾薇摸索着从王座上爬下去，在巢中小心探索。就着温润的荧光，她发现在王座不远处，竟伫立着巨大的、漆黑的兽甲，分割出一片区域，透过甲壳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衣服。

各种各样的裙装，铺陈在金银首饰上，显得凌乱又华贵。艾薇猜测，这应该就是星穹军带回的衣物，因为是给她的，所以堆叠在王座附近。

她轻巧地钻过兽甲缝隙，进入这座占地广阔的衣帽间。虫族大约不清楚人类的穿着需求，只是按照贵重程度，把镶金嵌宝、缀满配饰的漂亮衣服带了回来，与首饰一同放在这里。所以衣服中很少有日常款式，都是华丽漂亮的礼服，颜色鲜艳，流光溢彩。

而衣服的下面，更是堆积如山的珠宝首饰。切割精美的钻石不计其数，适合佩戴的宝石散落如雨，镶嵌在黄金与铂金的底托中，攒成花朵与动植物的模样，应有尽有。艾薇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珠宝。

却都胡乱地堆放着，想整理也无从下手。

她只能简单地挑了挑，选出两条造型略微简约、装饰不太累赘的白裙，放在入口处，作为日常穿着。

这里没有时钟，艾薇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她感到饥饿和困倦之前，有人小心地靠近，远远地对她跪下，“女王陛下，请您饮用虫蜜。”

艾薇看过去，是诺克提斯。

“你们打完了？”她问。

诺克提斯点头，膝行前来，“埃特尔阻止了我们。抱歉女王，惊扰了您。”

他的手中捧着晶莹剔透的蓝宝石碗，碗里盛着浓稠的蜜汁，呈现漂亮的琥珀色，轻轻荡漾着，散发着馥郁的花香与青草气息。

“这是虫族进献的虫蜜，是虫母的专属食物，请您饮用。”他说。

艾薇看到这个，想起了什么，“我发烧的时候，喝得就是它？”

“是的，”诺克提斯道，“当时您正在进行最后的觉醒，急需补充能量，虫蜜是能量的精华，在虫族的蜜囊内酿成，能够快速为您补充能量，安抚您躁动的信息素，帮助您完成觉醒。”

艾薇有些迟疑：“……觉醒？”

“是的，”诺克提斯解释，“虫母来自外族的基因变异，需要经过多次觉醒，或者说变异，才能完成蜕变。每一次觉醒，都会获得更丰沛的信息素与更强的精神力，可以支配更多虫族——您的觉醒已经完成。”

多次觉醒……

艾薇想起自己缠绵许久、时好时坏的低烧。

“觉醒之后，会怎么样呢？”她问。

她并没有感觉出太多不同。

“能够以精神力统摄整座虫巢，令所有虫族俯首听令。”诺克提斯说道，他像一位温和耐心的仆从，恭敬地跪在地上，有条不紊、声音轻柔地解释，“您的精神力能够进入任何虫族的大脑，在其中植入命令，调整虫族的感官，令虫群为您悍不畏死地战斗。”

“通常情况下，这种精神支配会给虫族带来巨大的快乐，抚平虫族的痛苦和躁动，令我们成为女王如使臂指的力量，这个过程称为精神安抚。但如果女王有意，也可以利用它，降低虫体对疼痛的耐受，提高虫体对快乐的感知，赏赐惩罚和痛苦。”

艾薇眨了眨眼。

原来所谓的精神力，是为了凝聚虫群，进行战斗。

就像科幻片中所描述的那样，只要女王不灭，虫群就会不惧死亡、不知疼痛、无休无止地战斗，因此才会战无不胜，征服宇宙。

至于赏赐痛苦……

艾薇无视了它。

“并且，您的精神力可以穿透整座虫巢，掌握巢穴内发生的所有情况，甚至向外延伸，感知周围的宇宙空间。您是一位强大的虫母，如果还在地球，感知范围能够覆盖整座太阳系，甚至在完全觉醒之前，您已经使用过一次精神力，您还记得吗？”

艾薇回想起自己第一次登上王座时，确实有过类似的感觉。

她“看”到了整座虫巢，看到巢穴孤独地漂浮在宇宙中，孤寂流浪。

原来，那就是精神力吗？

“您的信息素浓度与覆盖范围，也将呈指数级增长。现在整座巢穴都深深浸润着您的气息，令虫群欣喜若狂。它是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安抚，不需要您付出任何精力，只要不主动关闭它，虫巢所有臣民都会沐浴您的恩泽。”

他温柔地说着，褐色的眼睛仿佛柔软的蜜糖，甜蜜又缱绻，温吞地包裹住艾薇。他将所有棱角包裹进温柔的笑容里，以最无害的一面朝向艾薇。

或许是最初来到虫巢时，他见过她最恐惧害怕的模样，所以格外担心吓到她。

与她说话时，语气都是轻轻的。

现在，这位温柔敦厚的男人，正目光柔软地望着艾薇，轻声问：“您要试试吗？”

“试什么？”

“使用精神力，控制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