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不是刚到的。
衣衫整齐,靴子上沾了不少露水,说明他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他们说的话,他应该都听见了。
谢棠晚叫了一声“王爷”,声音里带着几分安心。
轩辕拓海冲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玉衡子,目光锐利。
“道长真是好本事,”他沉声道,“本王府上的暗卫十三个,竟然没有一个现你进来。”
玉衡子起身,行了个道家礼:“贫道擅闯,多有得罪。王爷如果要追究,贫道认罚。”
轩辕拓海没接这话,而是走到谢棠晚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确认她没事,这才回头看向玉衡子。
“你说,你是观星象找来的?”
“是。”
“你说有人想夺她的运?”
“是。”
“你还说,你想收她当徒弟?”
“是。”
轩辕拓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在战场上征战多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眼前这个青衣道人,眼神清明,气息沉稳,面对他的质问不卑不亢。
但也说不准。有些人就是擅长伪装。
“不如你先在王府住下,”轩辕拓海挑眉,“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玉衡子再次行礼:“多谢王爷。”
轩辕拓海叫来暗卫,带玉衡子去客房安顿。
等人走了,他才在谢棠晚床边坐下来,看着小几上那枚玉佩,伸手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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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这个道人怎么样?”
谢棠晚想了想:“不像是坏人。”
“就凭感觉?”
“嗯。”谢棠晚点点头,“他看我的时候,眼神是一片清明的。周叔叔说过,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看来,周明远还真教了你一些真本事呢。”
“当然啦。我学得也很快,周叔叔经常夸我天赋异禀来着。”
轩辕拓海沉默片刻,将玉佩放回原处。
“那就先看看,有本王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玉衡子顺理成章住在了王府。
他白日在客房打坐,偶尔在自己的院中走走,从来不四处乱逛,也不打听王府的事。
轩辕拓海让人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现这人除了早晚各一次在院中观星望气之外,几乎不怎么出房门。
吃的喝的,给什么就是什么,从不挑剔。
王府的丫鬟婆子跟他搭话,他和和气气地回答,但也不会多说别的。
有几次,谢棠晚从前院回来,路过客房,玉衡子会出来跟她打个招呼,问问她今天吃了什么玩了什么,语气就像长辈逗孩子一样自然。
他从来不会留她多说会话,也不刻意亲近,更不会去催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轩辕拓海观察了五天,渐渐放下心来。
这人确实没有贪念。
给的金银他不收,安排的酒宴他也谢绝,连派去伺候他的小厮都被他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说自己一个人自由惯了,不用别人服侍。
他每日粗茶淡饭,打坐修行,像是住在客栈一样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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