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清叶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了侧面,寻了个相对僻静的入口。他不想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意。毕竟,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多少有些古怪——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拿着自制的“丹药”来医院找人做实验?虽然他有着纲手弟子的名头在,恐怕也会被人当成捣乱的。
要知道,清叶在外展现的更多是令人侧目的战斗实力和对查克拉的精妙掌控,这些固然引人注目,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然而,在治病救人的医疗领域,他却从未显露过丝毫相关的天赋或进行过系统修行,更别说是更严谨的制药领域了,这自然会让严谨的医疗忍者对他此行的目的产生疑虑。
清叶缓脚步,如同闲逛般在医院内部的走廊里穿行。敏锐的灵识悄然散开,仔细感应着周围环境中的查克拉波动。医疗忍者们使用的掌仙术、细患抽出之术等,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查克拉,并且对查克拉的控制精度要求极高。长时间的工作下来,查克拉枯竭是常有的事。
他需要寻找的,正是那些刚刚结束高强度治疗,查克拉消耗殆尽,处于疲惫状态的医疗忍者,而且这个医疗忍者还得是自己的熟人。
穿过几条走廊,他来到一处靠近重症监护区的休息室附近。这里人流相对稀少,偶尔有几名神色疲惫的医护人员进出。
清叶靠在墙边,装作等待的样子,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唉,又是一晚上没合眼,连续三台手术,我的查克拉都快被榨干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抱怨道,伴随着重重的脚步声,一名穿着浅绿色马甲,头有些凌乱的女忍者推门走进了休息室。
“谁说不是呢,前线送来的伤员越来越多了,虽说大部分的伤势都不严重,但是人数也太多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医疗部都快撑不住了。”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听起来同样疲惫不堪。
清叶眼神微微闪动,听到了熟人的声音。
但是清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耐心等待着。片刻之后,那名抱怨查克拉耗尽的女忍者独自一人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看样子是想去外面透透气。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岁出头,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浓重的黑眼圈,脚步也有些虚浮,显然是查克拉和精力双重透支的迹象。
清叶的目光追随着浅美略显虚浮的身影,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确认周围再无他人之后,他站直了身体,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衣袖里藏着的三只瓷瓶,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他放松了肩膀的力道,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稚气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无害,脚步声轻缓而平稳,仿佛只是路过此处。
他伸手推开休息室的门,木质的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低瓦数的灯泡散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几张简陋的临时休息的座椅和一张堆满医疗报告的办公桌。
清叶刻意放缓了呼吸,站在门口稍作停顿,目光扫视了一圈,确认此刻休息室里除了浅美珍香外没有其他人在此。
“浅美院长!”
清叶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休息室里的人听见,又不显得过于突兀。
他故意顿了顿,等听到远处走廊里传来细微的脚步回声之后,才缓缓开口:“那个……打扰一下,浅美院长,”
这声音清澈明亮,仿佛带着晨曦的微光,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干净质感,与这环境格格不入。
浅美珍香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响起:“清叶啊,今天怎么没有去图书室?”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本该尚算清秀的面庞此刻却是一片毫无血色的苍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败的纱。
浓重如同墨染般的黑眼圈深深地嵌在浅美珍香睑下方,那是长时间查克拉透支与精神紧绷留下的明显痕迹,几乎掩盖了她眼底原有的神采。
浅美珍香力想扯出一个符合身份的、温和的笑容,但嘴角仅仅是象征性地向上牵动了微不可察的弧度,显得僵硬而又虚弱。这敷衍的表情透露出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已是强弩之末,连一个简单的应酬都显得格外吃力。
显然,现在浅美珍香仅仅是出于前辈的基本的礼貌和职责,才勉强提起一丝精神,应付着眼前的少年。
清叶微微偏头,眼角眉梢挂着一丝轻松的笑意,语气自然得像是闲聊般说道:“天天泡在图书室里也会累的,今天正好休息一下,出来走动走动。刚才路过治疗室的时候,听到你们说最近几天伤员更多了?”
浅美珍香的目光短暂地离开了手头堆积如山的医疗报告,她疲惫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努力将视线聚焦在清叶脸上,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浅美珍香的声音透着沙哑,像是砂砾摩擦般低沉。“主要还是从与霜之国的边境那边返回来的伤员。虽然在前线营地做过初步治疗,但他们受的伤比较复杂,还需要我们做更细致的处理。”
浅美珍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虽然各大国之间与各个边境的战争形式上已经停了下来,但现在边境地区还是摩擦不断。前线的医疗忍者没办法撤回来。”
浅美珍香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他们不仅要照顾重伤员,还要处理源源不断送来的新增伤员。”
她停顿片刻,似乎在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突情况——无论是敌袭还是大规模伤员涌入,前线营地的医疗忍者们又必须保持最佳状态,不能有一丝懈怠。所以那些因为伤势没办法继续战斗的忍者,为了避免占用前线宝贵的医疗资源,都被送回了村子接受进一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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