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一见它就怀疑我是不是鬼……”燕欲恕微妙的停顿片刻,“难不成是看不见这衣服,才怀疑我是个拿着阴邪异宝的鬼物?”
小郎缓缓呆住了。
“嗯?”燕欲恕催促似的晃了晃手中抓着的空气。
花烛锦脸上还挂着眼泪,不确定的来回瞅。
啊……
要是真如燕欲恕说的那般。
难不成他不是聪明人?
为什么左看右看就是看不见什么衣服?
他怎么可能不是聪明人?!
花烛锦不信邪的左看右看,都快把空气给看出花来。
呜呜……
难道要他承认他看不见这衣服?
难道要让燕欲恕知道他其实不是个聪慧的小郎?
他抹了抹脸,抽噎了两下,底气不足道:
“我逗你呢……”
“我当然看得见这件衣服!”小郎摸了两把空气,“哇”了一嗓子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夸,想了想犹豫道:“真是、真是薄如蝉翼,几乎感觉不到呢!”
燕欲恕差点笑出声,煞有其事的点了两下头,“看来你也是个聪明的小郎。”
花烛锦眼睛心虚的左右晃,“那当然了……我可是整个京师最聪明的小郎……”
“聪明的小郎喜不喜欢这件衣服?”燕欲恕假装摆在他面前,“穿了它不止漂亮,还能试探身边的人到底聪不聪明,一举两得。”
花烛锦不想穿这件自己看不见的衣服,于是委婉拒绝,“我觉得我适合素净一点的颜色……”
燕欲恕眼皮耷拉下来,看起来失望的不行。
花烛锦心里一梗,不大愿意叫他失望,只好试探着开口,“那我穿给你看看……?平时就不穿出去了罢?”
刚才还失望着的人打蛇随杆上,立马点头,指指“放”衣服的地方叫他拿了去穿。
花烛锦这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在伸手摸索一番依旧没摸到什么衣服的时候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看不见这衣裳,更找不到哪是领口哪是腰带,就算能穿在身上,怕是连前后都分不清,就这么穿着出来燕欲恕肯定能看出他不是聪明的小郎!
呜呜呜……
他竟不是聪明的小郎么?
想他花烛锦老谋深算,靠自己挣扎出来爬上了一条富贵船,还靠自己的美貌和聪明才智把秦王迷的五迷三道的。
他都如此聪颖了,竟还看不见这衣服不算聪明的小郎么?
呜呜……
他的天都塌了!
肯定怪他爹还有花家的祖宗,没给他一个绝顶的脑袋!
呜呜……
他的天塌了……
小郎的脸青了红,红了紫,紫了黄,黄了又白,燕欲恕忍着笑在桌上抓了一把,“这衣服跟平常的衣服不太一样,我来给你穿?”
虽然燕欲恕亲过他的腿,他也亲过燕欲恕的脸,但他还是未出阁的哥儿,男子都是一个德性,他需得端着不叫他轻易得手,若是往常是决计不能叫他给他穿衣的,但现在嘛……
“好六郎!”
小郎顿时雨过天晴,美滋滋的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真是辛苦你了!”
……
“这领口紧不紧?”
燕欲恕装模做样在小郎的领口摆弄一番,让开位置让他照镜子。
花烛锦摸了两下,迟疑着开口:“好像……有点紧?”
“好——”燕欲恕笑着又整理了一番,“现在呢?”
“呃、不紧了?”
“好——”燕欲恕又去装模做样的整理腰带,好一顿忙活,看起来很像那么一回事,待松开手甚至去拿了烛台往小郎身边一递给他照明,“你看看——”
花烛锦拼命的睁大眼睛看,想看出这件衣服到底有什么玄妙,可他就差把眼睛挖出来放在铜镜上了,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顿时无比泄气,连应付燕欲恕的心思都没有了,勉强道,“是好看。”
“衣服是好看,可还得看穿在谁身上。”燕欲恕夸他,“本来这料子就像是天边的霞一般,现在穿在你这么个像玉一样的人身上,我觉得比之前放在那好看多了。”
这话燕欲恕可没扯谎,小郎现在身上就穿着那件中衣,通体白色,十分素净,可偏偏小郎就是那种越素越好看的人。
常言道: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更何况是这种打扮好看不打扮也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