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的视线越过她肩头,看向那辆黑色商务车。
沈听晚顺着看过去,车旁两个男人移开目光,装作看手机。
陆灼说:
“我现在身上麻烦多。靠太近,你会被拖进去。”
沈听晚打字很快。
“我已经在案子里。”
“案子结束了。”
“陆灼,别偷换概念。”
陆灼看着屏幕,舌尖抵了下腮边。
这语气太熟,熟到像高二最后一排,沈听晚把错题本推过来,纸条上写:“不要逃课,今天讲函数。”
陆灼把另一边耳机也摘下,挂回脖子。
“沈听晚,我失业了。恒越权限没了,行业里大概会传我不守规矩。陆家现在盯着我,短信也好,收购也好,都不是冲许建一个案子来的。”
沈听晚手指停住。
她打:
“所以你决定一个人扛?”
陆灼说:
“我决定先把风险切开。”
沈听晚抬头看她,没打字。
陆灼语速放慢。
“我以前总觉得,挡在你前面就是保护。后来发现,有些挡法会把你挡成别人攻击我的理由。现在我得把你从陆家那堆烂账里摘出去。”
沈听晚把手机收回口袋。
她开口,声音比风还轻,却让陆灼看清了每个字。
“我不是账。”
陆灼喉咙动了动。
沈听晚继续。
“也不是可以被摘出去的附件。”
陆灼没有立刻接。
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降窗催了一句。陆灼摆手让他走。
车开走后,广场边安静了一点。
沈听晚拿出另一张便签,红色的,上面写着一句话。
“如果你要保持距离,至少把规则写清楚。”
陆灼接过便签,看了很久。
她从口袋里摸出笔,在下面写:
“不私下处理沈听晚收到的威胁。”
“不替沈听晚决定退案,换工作,换城市。”
“不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
写到第三条时,笔尖停了。
沈听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