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骋打开车门,迈出一条长腿。
向蓁看着他,周司骋这是打算为他放弃一辈子优渥的生活条件了吗?
这比一掷千金冲冠一怒更高级。
周司骋要老婆不要江山了。
向蓁血液鼓噪起来,好想和老公接吻,然后肉与肉相贴,想和老公做,在车上也可以。
周司骋整个身子探出车,远光灯仿佛他身后散出的太阳光辉:“老婆,我们回家。”
向蓁死死揪住裤腿,指甲掐着腿肉。
可是,还是身体剧烈地叫嚣着让他远离,不然就给他颜色瞧瞧。
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和老公做爱,所以这次的惩罚也尤其剧烈。
向蓁怕被周司骋看见难过,急得往回跑了,甚至罕见地踉跄了一下。
周司骋独立风中,直到所有灯都熄灭。
这样也不行吗?
他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有。
良久,周司骋从车上取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
梵昊这几天最害怕接的电话来了。
周司骋:“你明天来接我老婆回银行上班。”
梵昊:“和好了?”
那边一片寂静。
周司骋:“你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梵昊:“……”他不想知道。
第42章
向蓁抱着周司骋的《种植日记》睡觉,假装自己是日记里被周司骋养的向日葵。
睡前的时候想,他不要再睡这么大的床了。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周妈妈从大兴安岭带回去的不是一把葵花籽,而是一株小小的向日葵,它没有遵从周而复始的生物规律,矮矮小小,被悉心娇养。
少年周司骋在日记里写下了他的疑惑——
[一年过去,才多长了两片叶子,根系吸收不了营养吗?]
[今天测量高度,长了两厘米。]
向日葵渐渐长大,少年也渐渐长大。他陪着少年读书学习,每天只能看一会儿动画片。
[一米六了,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妈妈说可以追加磷肥促花,我觉得也不用着急。]
[开花结籽很辛苦,要抽空枝叶的营养,做一株向日葵就好了。]
周司骋要高考了,向日葵急急地开花了,他还是没有追上少年的身高抽条。
仍旧要仰着花盘看已经长到一米九的青年。
……
监测手环向周司骋发出温暖平和的讯号——向蓁已经熟睡,并做了美梦。
周司骋手里握着一方戒指盒,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踏入卧室。
他没有开灯,只有小葵机器闪着微弱的花芒,识别到主人,小葵包无声让出了床边的位置。
向蓁就睡在床的一侧,那么大一张床,紧贴着边缘,好像要给老公留位置。
周司骋半跪在地,压低呼吸与心跳的存在感,黑暗之中,盯着手环的数据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