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原本围在一旁的韩月也是站起身来和程锐一起进了厨房。
“夫君。”
哥儿有一点想问他的夫君今天做了什么,可是男人出门之前明明已经跟他说过了,是带人去三叔家谈事。
但是他还是想问。
“怎么了?月儿”
程锐翻出厨房里旧衣衫改的围腰来给夫郎穿上,自己也趁机抱了一下一下午没见的夫郎。
“今天,唔,要不要吃胡萝卜肉丝?”
韩月原本得了一个轻柔的拥抱,感觉自己要被安抚好了,但是一下听见这句明显讨打的话,瞬间睁大了眼睛看向程锐。
“哦,月儿不吃胡萝卜丝。”
程锐认错的速度太快,哥儿的手还没有伸出去,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着,气鼓鼓的闷作一团,却被男人轻飘飘的一个吻吻破。
“今天给月儿做月儿最喜欢的酱肉吧,嗯?夫郎今天好乖,应该奖励一下。”
他今天哪里又乖了?
男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给自己系上围腰,一边慢条斯理地细数他的证据。
“月儿今天在家乖乖等我,夫君一回来就见到月儿,心里开心。月儿今天还跟阿爹阿父腌肉,月儿能干,现在又还跟着夫君做饭,月儿太贤惠了。”
说完,程锐已经把要用的东西摆好,还接了一盆温水放到台面上,“月儿来帮我洗点白菜吧?我们一会儿煮点汤喝。”
韩月有一点脸红了,被程锐这么噼里啪啦的哄了一通,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小孩子了。
可是,哪家的孩子会被天天这么哄啊?
程锐的刀功很好,新鲜的猪肉被他切成匀称的长丝,然后又换了砧板来把白菜切成丝,准备一会儿和豆腐一块炒。
哥儿把手里的白菜叶拧成小段放在竹筛里就去擦手了,等他揭开盖子看米蒸得怎么样时,男人已经顺手就把木盆里的水抬出去倒了。
“饭好了吗?”
“嗯,不知道……”
韩月自己吃了一口,感觉还差点时候,但是听见程锐的话后,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舀了一点放在手心里递了过去。
“夫君尝尝。”
程锐还没有擦手,于是弯腰低头去够夫郎手上的饭粒,正要说再等会儿时,却看见夫郎莫名其妙地笑了。
难道是他嘴上沾了饭粒吗?程锐正准备用手背去擦,却被夫郎扑进了怀里。
扑进怀里的夫郎一言不发,程锐湿着手,只好低头亲他的头发,同样无言地享受这静谧美好的一刻。
第47章
盐腌的环节还需要几日才能行,父亲们本来是想去摘些耐冻的野菜,但是不巧天连下了大雪,人又被封在家里了。
程锐并不在意这些,他在入冬之前给家里买了足够的柴火,还买了肉和耐放的菜,虽然肉被卖掉了,但是后来又补充了一些,所以他也不觉得出不了门是什么大事。
最重要的是,他的夫郎会和他寸步不离。
程家很结实漂亮,家里又成天烧着柴火取暖,还有充足的粮食,韩月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被大雪困在家里,下意识的着急,但是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茫然。
如果这也是冬天,那么他之前的人生算什么?
那些僵硬的,饥饿的,黑暗的冬天,是什么呢?
韩月告诉自己不要哭,但是程锐就在身边,会抱他,温柔的哄他,拭去他眼角的泪,明明白白的彰显着噩梦的离去,怎么能令他不喜极而泣?
大概是因为下雪了,天阴沉,又不得出门,人总在家里憋闷,所以程锐花了好多心思来哄他家敏感的夫郎,等把人哄好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什么时候是对别人的情绪如此在意的人了?
两个成长轨迹截然不同的人,在这个同样的下雪天,揣着不同的心情,却因为同样的感情,而更加紧密了。
虽然这样下雪的天只能被迫待在家里,可是,冬日居家有冬日居家的好处呢。
程锐翻出上次买来的纸笔,叫了一旁改绣纹的夫郎过来,说是要教他习字。
“可是……”
可是他想把程锐衣襟上的绣样改了,而且,他一个哥儿学习认字又能如何呢?
程锐看见犹疑的夫郎,一挑眉将人抱到了桌旁。
“也不是非要你学些什么,月儿,即使学不好字,学会拿笔,自己以后画些绣样也好。”
他来画绣样吗?
韩月心里突然活泛起来,镇上的绣娘是有人家专门养的,一双手细腻无比,他这辈子是不可能有那么漂亮的一双手了,但是他可以学着画绣样吗?
听镇上的绣坊说,他们家之前花大价钱收了一套绣样,不过几张纸,却要一两银子一张,比黄金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