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丢在一边不管,纪敛则回主卧的浴室里洗了个澡,等收拾妥当出来后,发现江冶乖乖待在客卧房间,好像终于打算停止胡闹,他便放心地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床头,纪敛则拿出了一个电子手环。
手环的屏幕上有一红一蓝两个定位点,此时两者位置距离很近,蓝色的是他,红色的代表江冶。
定位器不仅可以实时监控位置,还能记录24小时行动轨迹,只要有这个定位器,他永远可以找到江冶,联盟也永远可以找到他。
时间不早了,平时工作不忙的时候,纪敛则的作息非常健康规律,将手环戴在手腕上,他面色平静地躺上床,抓过被子盖在胸口位置。
大约因为今天家里多了个人,纪敛则入睡得比平时慢,辗转了许久终于入睡,结果又早早地做起了梦。
梦里他比现在要年少许多,不像如今那样的冷心冷面,稚嫩的面孔还带着些许青涩,看上去孤僻内敛。
站在一条空旷的长廊上,似乎刚刚受了训斥,纪敛则心情不太美妙,正板着脸低头看鞋尖。
左肩忽然被人一拍,纪敛则迅速转头,没看见人影的同时右边传来含笑的声音。
“十二,站在这里干什么?”
纪敛则再次朝右边转头,总算看见了一身白色军装的江冶。
俊美年轻的面庞神采奕奕,板正严肃的军装非但没有遮掩对方的风采,反而将他衬得更加意气风发。
对视了一会儿,纪敛则避开对方的视线,用很低的声音说:“挨罚了。”
江冶轻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他身边:“那你是想让我陪你在这罚站,还是去把罚你的人揍一顿?”
纪敛则听见自己说:“都不要,你走吧。”
咔哒——
一道极其轻微的响动,江冶的身影骤然消散,上一秒还沉浸在睡梦里的纪敛则,忽地睁开双眼,然后迅速恢复了清醒。
月光从半掩的窗帘外遥遥洒进来,朦胧的黑暗中一个人影站在床头,幽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若不是纪敛则心脏足够强大,只怕就要吓出一身冷汗了。
定了定心神,纪敛则冷静开口:“出去。”
江冶悠悠叹息:“纪长官,我觉得我还是和你一起睡比较安全。”
纪敛则闭了闭眼,他能清晰感觉到江冶说话的同时,对方的手指就按在自己的腺体上,而且能隐隐约约察觉出来,指间夹了一枚锋利的刀片。
刀片若有若无剐蹭他的皮肤,摆明了他要是敢轻举妄动,今天至少得见血。
幽冷的黑暗中,气氛死寂了片刻,平躺在床上的身影骤然一动——
不够明亮的光线里,江冶甚至没看清楚纪敛则是如何出手的,刹那间,他整个人就被反压在了床上,指间的刀片也不翼而飞。
下一秒,腕间传来冰凉坚硬的质感,一副银色手铐锁住了他。
纪敛则拉住手铐另一端,把江冶拽出房间,毫不留情铐在了客卧的床头边。
低气压如同蒸汽一般蔓延,江冶感觉到纪敛则此时心情非常差,却也没见对方下一步有什么动作,反而关门落锁,一言不发离开了。
时间静静流逝,江冶安然地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到了后半夜,周围越发的寂静无声,江冶缓慢睁开双目,好像完全休息够了一般,眼神无比清醒,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根铁丝,三两下打开了手铐。
随后,他轻轻拉开房间窗户,像只灵活的野猫一样,悄无声息钻了出去。
黑暗幽静的房间里,被子掀开扔在一边,空荡荡的床上只剩一副被打开的银色手铐。
第5章嫌疑人
第二天清晨,纪敛则收拾好从房间走进侧卧,看见江冶还是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倚在床头一动不动,像是被拷在这里坐了一夜。
江冶转动僵硬的脖子,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拽了拽手腕上的手铐:“能解开了吗?我快累死了。”
纪敛则不声不响端详他,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动作。
江冶做投降状:“好好好,是我错了,我昨晚不该冒犯纪长官,也不该威胁您,我向您道歉。放心,我以后一定安分守己,绝对不靠近你房间半步……现在能解开手铐了吗?监管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