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缨立马扶住他:“你没事吧?”
李昀洲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丝,摇摇头,目光放去了一旁的江冶身上。
保镖们没再追过来,赶紧跑去谭运聪身边,把人扶了起来。
饶是谭运聪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受伤的,可依然将矛头对准了江冶。
“是你在搞鬼对不对?一定是你!”
动静闹得这样大,赌场里早就没了其他声音,也没人再有心思赌钱了,全都不约而同注视着这边。
心安理得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江冶长身玉立站在原地,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谭运聪谭先生,我有个问题很好奇,想要请教一下你,大家都是邱先生被邀请上岛的客人,怎么就你特殊一些能带四个保镖?而别人顶多只能带一个,这是什么道理?”
许沐风头一个反应过来,帮腔道:“说得对啊,我原本还想多带两个人上岛呢,结果在码头就给我拦住了,难道是因为你和邱先生关系更好,所以就给你开后门?”
这手转移矛盾来得十分有效,立刻就没人关注谭运聪是怎么飞出去的了,全都用不友善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说在场都是有背景有势力的人,对于关系户开后门这类情况早就习以为常,可如果被区别对待而因此受到利益损害的是他们自己,那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再往深了想,这种公然双标的行为,是不是代表邱绍龙瞧不起他们?所以才敢给大家立不同的规矩。
宴会厅越来越安静,气氛逐渐微妙,有几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直接甩脸离开了。
谭运聪没想到江冶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成功,一口气憋在胸口里上不去下不来,对一个保镖暗中使眼色,保镖接到指令低下头,随后毫无征兆地冲着江冶出手。
结果拳头打出去一半,被另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横空截住。
腕部传来冰凉的温度,让保镖禁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转过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底泛起令人发麻的寒意。
纪敛则顶着一张表情匮乏的脸,眼睛都没眨一下,当众拧断了保镖的手腕。
骨头断裂和惨叫声同时响起,许沐风倒吸一口凉气,默不作声离纪敛则远了几步。
江冶淡定地站在原位置,轻拍了拍纪敛则肩膀:“陈助理,太粗鲁了,下次可以把人扔出去再拧断骨头。”
许沐风咽了咽口水,又离江冶远了一些。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几个人都受了伤,其他宾客们也接连起了怨言。
邱绍龙始终没有出面,到这时候快压不住了才派了一个经理过来,巧舌如簧地化解双方矛盾,表示谭运聪输给霍缨的那些钱都由邱先生出,再送给在场所有宾客们各二十万筹码,又解释了一番谭运聪保镖是从邱先生手里买的,以此平息众人的不满。
尽管二十万对这些人来说塞牙缝都不够,但邱绍龙已经表明了态度,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好完全不给面子。
于是大家该玩的继续玩,该治伤的治伤,满肚子怒火的谭运聪也被经理劝走了。
让人把李昀洲送去处理伤口,霍缨别扭地对江冶道了谢,而后在经理的请求下,跟着一块儿去见邱绍龙。
纪敛则望着霍缨和经理远去的背影,神情若有所思。
旁边许沐风还想八卦一下江冶和霍缨的关系,却被江冶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等到身边没其他人了,江冶才问:“想什么呢?”
纪敛则说:“你觉得邱绍龙为什么只叫霍缨去,没叫你和谭运聪?”
从今天上岛后就一直没见邱绍龙露过面,只听说他私底下接见了一部分人,而现在三个宾客在拍卖会场发生了冲突,他却只叫走了其中一个,这并不正常。
“想那么多做什么,该来的总会来,你不着急的时候急的就是别人。”江冶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饿了,先去吃午饭。”
纪敛则也没打算一上岛就能把什么都查清楚,同意了江冶的提议,把对方将赢来的筹码兑换成现金,全部存入保险柜后,两人往餐厅走去。
选了个安静偏僻的位置,点好餐上菜后,纪敛则回想起刚才的场景,提醒道:“尽量别在岛上暴露自己的信息素,还有,离那个许沐风远点。”
江冶静静看了纪敛则两秒,忽然一笑:“你不会吃醋了吧?”